相携到
永
远
摄影 撰文\老后
朗诵\刘丽
我在偏远山乡民众的日常生活中,偶尔捕捉到这一组震撼肺腑的民俗事像,有人生的艰难,也有生活的苦涩。但是,更让我感悟到了人间的亲情、夫妻的真情和人性的伟大。
如果我们每一个做子孙的都能真诚地孝顺和关爱祖輩和父母,天下的老人们原本就可以生活得更好些; 如果我们每一对夫妻,都能像这对耄耋老夫妇一样,互敬互爱,相扶相携、相依相伴,矢志不渝、白发到老,不就构建起了一个真正祥和美好的社会!
居住在湖南隆回县境北部虎形山鄉的瑶族老人杨庭云,八十好几了,四个儿子都已成婚,各立门户,都在为自己山里、土里、家里的活计而忙碌。根据当地山民的传统习俗,杨庭云也倔犟地不愿意与儿孙们在一起生活,以免增加他们的负担,就和老伴刘粮妹相扶相携,清度晚年。
毕竟岁月不饶人,老伴的身子骨已大不如前,又身染好几种疾病,连浆洗衣服被子之类都无能为力了。老头子不觉便也忘了瑶山“汉子不浣衣”的陋习,责无旁贷地承担起洗衣裳的重任,不时地重复着老伴一辈子都走不完的这条去溪边的石板小路。
望着老头子远去的背影,老伴无尽地自责和忧伤。几十度风雨春秋,她相夫教子、忙家务琐事,从来都不曾怠懈。可如今,竟让一大把年纪的老头子为自己去洗衣裳,颠颠倒倒了,心何以安啊!
老头子来到山溪旁,已是两腿发软。人老骨头硬,蹲都蹲不下去了,就全身趴在溪边的麻石板上,悬着个头和双肩,慢慢地搓洗。
平时老伴洗衣裳是蛮叹味的(很讲究),他又怎敢马虎呢。虽然天寒水冷,仍要洗了又洗,看了又看,生怕还有哪里没洗干净。
洗是洗完了,可要把衣服上的水拧干,也不容易哟,人老了,就不中用了!
老头子每次出去洗衣裳,老伴都这样倚门痴痴以盼,两眼满盈着泪水,一心只盼着老头子平安回来。出去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见他的身影?莫非老头子摔倒了,莫非滚到溪坑里去了……
是啊,该回去了,老伴在家等急了。老头子定了定神,提了提裤子,重又踏上那条归家的小路。
回到家门口,照着老伴多年的习惯,把衣裳就晾晒在禾坪边的牛栏屋外边。难得今天这个好天气哟,晒上几个时辰就干了。
老头子平安回来,老伴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下了,随即破涕为笑。老俩口一走近就乐,乐得这般灿然,这般纯真!在他们的意识里,少吃少用都无妨,平安就是福哟。
这对瑶族老夫妻就将如此常牵常挂、相依相伴、厮守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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