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中国古人类来说,性交活动,是一项仅次于物质资料生产的非常重要的活动。所以他们一直很重视。经过对于性交活动的两次规范之后,到山顶洞人文化期之末(距今2万年左右),又出现了“始制嫁娶”。始制嫁娶仍然是对人们性交活动的一种限制。始制嫁娶之后不久,便引发了高禖之会。高禖之会则为人们的性交活动,创设了一段极为自由宽松的时间,成为性交活动被再三限制之后的一种调节。二者具有某种因果关系。
始制嫁娶者到底是谁
山顶洞人遗址出土的装饰品,有鱼骨、介壳、海蚶壳,还有一枚供缝纫织补用的骨针。这都是山顶洞人文化期末期的作品。说明已经到了传说中“作结绳而为网苫,以佃以渔”(《易·系辞传》)的伏羲时代。
关于伏羲和女娲兄妹的传说,有很多记载。传说一场大洪水过后,只有伏羲和女娲兄妹幸存,于是兄妹为婚,繁衍后代,重造人类。后来,伏羲又严禁同姓兄妹为婚,并且创立了嫁娶制度。当时,水灾严重,伏羲所在的氏族只剩下了其兄妹二人,又不见其他氏族之人,无奈之下才兄妹为婚;其他氏族也死了许多人,也产生了同姓兄妹为婚的现象,而且还不少。这是中国古人类性学史上的一个倒退,一个无可奈何的倒退。待到各氏族的人重新聚拢来之后,伏羲才严禁同姓兄妹为婚的。如果当时的中国人,确实只剩下伏羲和女娲,兄妹所生子女必然同姓,后来伏羲又严禁同姓兄妹为婚。中国人岂不要绝种?
说是“兄妹为婚,繁衍后代”,其实,这是后来人的认识。当时,对于性交与生育的关系,人们还是朦朦胧胧的。并且此后相当一段时间,人们也并不清楚。所以伏羲兄妹为婚的真正原因,是性需求和性冲动造成的。他们不可能有“繁衍后代,重造人类”的明确目的。《淮南子·览冥训》中说:“伏羲始制嫁娶......以重万民之别,而民始不渎。”《路史·后记》中却说是女娲为人类建立了嫁娶制度,“以其载媒,是以后世有国,是祀为皋禖之神。那么,“始制嫁娶”的到底是伏羲还是女娲?
伏羲可能是当时一个很有头脑能力很强的男人,他造八封、作网罾都有可能。唯有“始制嫁娶”这样重大的社会问题,他是承担不了也不会让他承担的。当时是母系氏族社会,有女性崇拜的习俗;女性,从事收入稳定的畜牧业和农业,负责烧制食物和缝制衣裳,掌握着经济和社会的支配权;各氏族的首领都是女性,只有她们才有号召力。男性,只从事收入很不稳定的渔猎,又不知道自己在生育中的地位和作用,因自愧弗如而对女性加以崇拜,是没有号召力的。故可以肯定是女娲始制嫁娶,后来高禖之祀把她作为媒神加以祭祀,便是有力证据。所以,有关伏羲始制嫁娶的记载,均应划归女娲名下。
那么,说“伏羲始制嫁娶”,是怎么回事呢?中国古代,有一种崇拜祖先和追封先人的习惯,比如某人为开国之君,必要将其祖先追溯到一位名人;某人为开国皇帝,其父、祖父甚至曾祖、高祖,都要谥封帝号。历史传说,是中国进入父系氏族社会之后记载的。所以男人们记载高禖之祀时,为了不让女人占尽风光,便也加上了男人。并说伏羲男人而王,‘继天而王,为百王先’。(《资治通鉴外纪·包犊以来纪》)可见后来男人夺权是无孔不入的。母系氏族社会怎么会有男人为“王”?要是女人作史,就不会出现这种历史的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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