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知道高阳县的齐氏家族是名门望族,贤良辈出,勋业灿烂。而开启齐家中兴之祖正是明末清初的思想家、教育家颜习斋的弟子—齐林玉先生。下面,小讯就简要的谈一谈高阳齐家与颜李实学的渊源。
齐林玉与颜李的交往
颜习斋先生弟子众多,代震在《颜李弟子录》中提到一位:“齐林玉,高阳人。有雄才。垦荒河南,从学颜先生”。高阳、蠡县、博野都相距不远,齐林玉在地理位置上有从学颜元的方便条件。
据《齐氏族谱》载:齐林玉生于万历四十二年(1614年),卒于康熙二十四年。比颜元还年长21岁。单从这一点来说,既可以显示颜习斋学问在当时的影响之广,也可以说明这位齐先生也是一位谦虚好学、注重实用之士。
齐林玉与颜、李的交往可见《年谱》。据《李恕谷先生年谱》癸亥(一六八三)记载:齐林玉来拜,阅《经世实用编》,听习斋言虞学、火学。《颜习斋先生年谱》乙丑(一六八五)记载:高阳齐林玉有雄才,河南垦荒,先生韪之。齐林玉去世以后,他的儿子齐燧侯求李塨为其父做墓表,李塨慨然应之,表明双方的交往之深。这个墓表恰好收录于《李恕谷先生年谱》中,记载了齐林玉生平,和颜习斋、王余佑等人的交往。其文曰:予叩五公山人寓居,至高阳,得见林玉先生。年虽迈,两目炯炯,戟须,谈声如洪钟,指古今筹策,如掌上观纹,伟人也。姓齐氏,讳国琳,林玉其字。生明季,读书击剑,与李霨等结城社,慷慨谓立致勋名。乃沧桑变及,拓落江湖……与五公山人更契,延主其家,教诸子以经济学……晚年,谋迁居河南之宝丰,垦地三十余廛,未就而卒”。
高阳齐家的中兴始自齐林玉
据清乾隆二十八年(1763)《齐氏族谱》载:“高阳齐氏,出自姜姓,太公吕尚封于齐,齐之受氏自此始。太公颛帝高阳氏之裔,故齐氏世居高阳……可考者弁之自于首崇祯时,鼻祖讳文益、文敬”。事实上,在高阳齐氏家族的发展史上,真正致家族中兴的正是齐林玉先生,这也是齐家后人的一致看法。
齐家后人、著名戏曲家齐如山先生在《齐如山回忆录》有详细记载:吾族在明朝末叶之前,多是务农,讲究读书之家很少。明朝末年,才有研究经史之人,因与本县孙文正公(承宗)为至亲,所以也颇请经济,到吾八世祖文登公,便专与学者来往,九世祖林玉公(国琳)与博野县颜习斋(元)、河北新城王余佑(五公山人)、蠡县李恕谷(塨)诸公都是莫逆交,因想抗拒清朝,成立军事机构,故与窦大东、二东兄弟(二东即戏中《连环套》之窦尔敦),诸人研究御敌之策,当时还收复了雄县等三个县,后因见清朝势力太大,便知难而退,当时主持此事者,即行九世祖,虽未成功,而遗留下了一种反清的情绪,故一直到光绪年间,吾族总是有革命的遗传性。
“专与学者来往”之风,继齐林玉从学于颜习斋之后,代有人出,使齐家成为书香门第。如:齐如山的曾祖父齐正训(字竹溪)是阮元弟子(阮元曾效颜习斋之漳南书院创办学海堂),嘉庆年间官司至甘肃镇番县知县;齐如山之父齐令辰(字禊亭)是翁同龢与李鸿藻弟子、李石曾的业师。为教育子女,齐令辰一度手著《三字经》,成为家庭教育史上一段佳话。
颜李实学成为齐家家学泽被后世
齐林玉受到颜、李二人的影响,购置大量图书,奠定齐家藏书的基础。后来经过齐如山的高祖齐乘礼(字治鲁)、曾祖齐正训(字竹溪)等人的经营,已颇有可观之数。从现存可见藏书看,已故保定古籍收藏家胡贵平先生藏有清康熙《增补杨椒山先生全集》,上有钤印:齐林玉世世子孙永宝用。见拍于布衣书局的《万国史记》上,亦有钤印:齐林玉世世子孙永宝用。臣令辰印。禊亭。至齐如山一代,有人说,哈弗燕京图书馆馆仅藏齐如山图书就达3800册。
藏书、读书、用书,加上世代传承的颜李实学,奠定了高阳齐家的中兴之路。对此,从著名作家陈纪滢《齐如山先生著述与晚年》一文中对齐如山的评价可见一斑。他认为,齐如山正是受到了清代颜李学派的影响,继承的是“中国文人的传统”。不仅是位戏剧学者,看了他的其他著作,就可知他博淹通才,是位饱学之士。他称得上是一位民俗学家和社会学家。不但对农业、工业、商业有研究也有经验,他仍是位化学家。他何以有这么广泛的知识?我以为除了他深得儒家的那种好学不倦钻研不已的精神外,整个气质更严重地接受了颜李学派的影响。颜习斋,李恕谷,一个博野县人,一个蠡县人,与高阳毗邻。这一带,除了纯朴敦厚民风外,乡民处世哲学特别着重务实励行,不管你功名多么高,一定要知稼穑;而光知道还不行,仍须会做,真正做到既耕且读。后来张荫梧所办四存中学,就是要学生们半耕半读。如老在家时喜欢操作,什么事情都爱亲自下手,做饭,种花,打扫院子,收拾屋子,样样都来。这种精神实在是中国文人的传统。
齐如山一代兄弟三人,老大齐竺山、开办京华老号大和恒,老二齐如山、是一代京剧大师、梅兰芳成名的幕后推手,老三齐寿山、是鲁迅先生终生挚友。1909年,齐寿山与蔡元培一起留学德国,蔡回国后任北京大学校长,而蔡元培的一个学生齐厚之,正是高阳齐家的后代。齐厚之为人正直,后来担任傅作义将军的参议,北平解放时随傅作义起义。齐厚之的三个子女齐云、齐心、齐步也都很早在晋东南参加抗日队伍,为新中国的建立立下了不朽功勋。(端居斋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