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一定会一饮而尽的。
就那样把头一仰,
然后轻下去,
轻而易举地把一个词翻出来。
忘记,哪怕只是一时。
无法再苛问自己,
眼前晃动的那杯酒,
是谁端给了我?
他们只知道我是个嗜酒的主儿。
解释,还不如沉默。
(二)
等了你那么多年,想了你那么多年,
那端杯的手,可已经是你?
我知岁月流失,过不再来。
却不肯责问命运,
不肯责问你迟迟不来的讯息。
杯里的红酒已被岁月澄练出深的梅红,
又或只是我眼光的成旧,
因为固定一个姿势,
望得太久,色彩在眼球里浸染得愈来愈深。
(三)
多少次,依稀是你。
我向你走几步,
想问:“这杯酒,我可以喝吗?”
可远远地看着你,又倒回几步。
有时还会象儿时玩捉迷藏一样,
突然把自已藏起来。
因为我不确定,
你手里的杯是为谁而端。
我怕我一个冒失就会失去一个女子的低眉。
于是,我折回来,开始独自沉醉于无边的想念中。
(四)
曾经,把低眉换成巾帼。
接过岁月递过来的酒,
然后会在几杯之后喝问为何酒色如此不纯?
他们以为我只是贪杯,
他们看我喝出桃花的脸色,看我不堪醉意的朦胧。
他们笑,他们说这瓶酒已喝完了,还要再来一瓶吗?
原来,酒是会喝完的。喝一杯就会少一杯。
(五)
其实那时,我已去梦了啊。
梦里,是你手里的红酒,那我一直不敢啜饮的酒。
那杯我真正一直渴望的颜色与醇香。
可人真是怪,
当真的确定是你,
当越是渴望,却越不敢接近。
还会想着逃逸。
只是世界太小,怎么逃也逃不出你那一杯酒的醇香。
告诉我,怎样才可以逃出这致命的诱惑。
“去,把它喝了。”
有个声音说:“喝完后,你就会知道诱惑真正的滋味。”
可是,酒是会喝完的,喝一杯就会少一杯。
喝完了,你还会在那里吗?
又或许等我喝完了,还没有得到你的回答:
“这杯酒,你是为我而盛吗?你是在这里等我吗?”
(文中图片均来自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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