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蝴蝶飞不过沧海。到现在我才明白,其实,不是蝴蝶飞不过沧海,而是,当蝴蝶千辛万苦地飞过了沧海,才知道,沧海的这边从来就没有过等待。
—————题记
这黄昏让人沉醉,像一种破碎。
打开抽屉,紫色的装饰盒滑到了手边,指尖像触电般蓦然收回,莫名的感伤像是找到了发泄点,一点点的透过经脉,聚集到眼睛,刺激了泪腺,在装饰盒上开出一多多绚丽的紫薇花。浅藏在心底的凉薄记忆,在心底肆意的生长、蔓延,揪心的痛楚足以使我手指冰冷,全身颤栗。
我知道,我铭记的,不是纯的风景,而是站在风景里抵死不认的人;我怀念的,不是旧的时光,而是住在时光里绝口不提的爱。就像那个装饰盒,从收起的那刻起,就再也没有去触碰过,打开过,任其散落在阴暗的角落。我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看,直到释怀的那刻。因为有人说过,记忆像是倒在掌心里的水,不论你是摊开,还是紧握,怀念还是会从指缝中一滴一滴流淌干净。
我承认,那年夏天的阳光很明媚,以至于我被那柔和的光线恍了眼,成为你身影的追随者。没有多余的询问,有的只是一种淡淡的,蓦然已成习惯的在人群中搜寻你身影的目光,只为你左耳上不知何时已多出的海豚形状的耳钉。那时的我觉得,静静的看着,也是一种幸福。可命运的齿轮却像是突然偏离了轨道,让你和我的世界有了交集。
在那个栀子花开始飘零的时节,你毫无预兆的回头,问了句,你对它好奇?指了指左耳上我一直关注的东西,被吓了一下的我愣了下回过神来,摇摇头,我只是觉得戴海豚耳钉的男生有故事,你干嘛突然打了耳洞?你听后笑了,你言情小说看多了吧,哪儿来那么多故事,就是因为喜欢啊。作为你的青梅竹马,我知道那次的谈话毫无意义可言。也许你是看出了我对那枚耳钉的喜欢,竟然唆使我去打耳洞。可本来明智清醒的我,不但没有拒绝,竟然鬼使神差的打了三个。后来想起那个荒唐的时刻,我才明白,其实,有些东西已在不知不觉中向你靠拢了,而那种感觉,我无法控制。当你一言送给我另一枚海豚耳钉,并为我戴上时,当我眼角的余光看到你那认真的神情时,我知道我们之间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不需要言语,一切似乎都已明了、清晰。因而自然而然的就在一起了。我喜欢这种心有灵犀的,细水长流的感觉。
我是个容易满足的人,只要有你在身边就好,不要求时时刻刻在一起,不强迫你课后等我一起去吃饭,我们还是按照一贯的方式学习生活。只是在走廊相遇的时候,你会对我宠溺的笑笑,摸摸我的头。我认为最好的感觉是,当我朝你看去时,你已在凝视我。这点你真的做的很好。
可是不得不说命运却总是那人开玩笑,那些以前说着永不分离的人,早已散落在天涯了。我想人生中最难过的事情不是一直遇不见,而是遇见了,得到了,有被拿走。一如你离开我的时候,确切的说是我选择了离开你,毕竟分手是我先提出来的。你的眼里弥漫着的绝望是我一直不敢正视和言说的暗伤。可是看着叔叔对你殷切的盼望和老师对你的重视,我别无选择,即使知道自己没有毁了你的力量。你后来的冷静出乎我的意料却又在我的意料之中、可能是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将心思更加的用在了学习上,看到教室里埋头苦学的你,为何我欣慰的同时却多了一丝惆怅。
九月你即将离开,而我双手沾满尘埃。你说,原来美好也很累,原来思念也会疲惫。窗外的时光太匆忙,怀念开始打烊,我们撑伞经过的门窗,灯火明亮。我多想说,其实我一直都在你的身后,就差你一个回头。可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错过的流年在北漠开出斑斓的紫薇花,却荒芜了轮回的春夏。你不知道,我曾去你的学校看过你,而你的身边却早已有人提前上场。那一刻,我听到了全世界崩溃的人声音。我只是难过,不能陪你一起老,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你的笑。
风吹过我的脸皮,我的衣袖里灌满夜晚和忧伤,忘了哪年那月的哪一日在哪面墙上刻下一张微笑着忧伤着的脸。
天已微凉,我已长大,学会微笑,学会坚强,学会不再掉眼泪,明白消弭悲伤的方式,不是痛心的回眸,是原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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