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楧墓志》见证陈言30岁前在温州城行医,娶温州城区吴氏,并定居温州。温州博物馆藏
市第十三次党代会提出实施“宋韵瓯风传世文化工程”。宋代温州医家在中国医药史上地位显著,不论是研讨宋型或宋韵温州文化,还是从温州学研究来说,都值得浓墨重彩地写出其光辉的一页。
以陈言为首研究医药学
两宋重视医学,医药学研究达到空前的规模和深度,为首者陈言。
陈言(1121-1190),字无择,是中医病因学的奠基者,也是中医病因辨证方法的开创者。他祖籍乐清,生于青田,又长期居住在温州城区行医,娶温州城区吴氏为妻,温州博物馆存有他儿子陈楧墓志碑刻,称“遂为温之永嘉人”。温州师从他的弟子有70多人。他于绍兴三十一年(1161)在温州撰写医书初稿六卷,又加扩充,至淳熙元年(1174)撰成《三因极一病证方论》十八卷,类分180门,另撰有《三因司天方》等。受永嘉学派创立时温州儒学的影响,陈言以儒学治医学,其理论上的出发点与落脚点,都在“三因”二字上,并将“三因”的概念在各科病种中加以灵活应用,通过对病证规律性的理论思考和把握,去审视与统率诸方,走出了一条方剂学的由博返约、贴近实用的路径。
陈言是南宋医风“尚简”的推波助澜者。其温州弟子王硕,撰《易简方》,被奉为至宝,风靡一时,书的内容是常用方剂三十首,介绍使用30味药物的炮制方法和性味功效,本意是供给一般民众使用的备急方书,以其简便易行,很快盛行于世,被誉为“近世名医之薮”。围绕《易简方》,温州医家开展学术讨论,刊刻多部续论,有《增修易简方论》《续易简方》《易简纠谬》《续易简方脉论》。《中国科学技术史·医学卷》对南宋温州医学“易简”之风有一大段的评述。
施发首次创造性地将33种脉象绘制成图,这是中国现存最早的脉象图
施发青年时代攻读举子业与医学,他撰写的《察病指南》,是一部以脉学内容为主的较早的诊断学专著,为现存较早的诊法学专著。该书较全面阐述脉诊的基本方法和原理,其贡献在于他首次创造性地将26种常见脉象和7种怪脉的脉象绘制成图,这是中国现存最早的脉象图,对于中医学是一种有意义的探索,在当时无疑是可贵的和相当先进的。
王执中《针灸资生经》是一部全面系统总结以往的针灸学成就,博采众长、内容丰富、罗列详悉、因病配穴、有较高参考价值的临床针灸专著。作者不囿旧说,具有择善而从的治学精神,推崇针、灸、药并用的综合治疗。书中辑录了许多前人的经验和自己的心得体会,有针灸医案五十余例,记载了21个民间常用有效而前人未曾记载的别穴,还辨正了前人关于腧穴的某些错误论述,对后世针灸学有重要的影响,明代还出现了研究《针灸资生经》的专书。
中日韩文献纷纷收录
约在1996年,笔者一次到北京逛古旧书店,购得线装书《易简方》《续易简方》,三册一函,影印本,前者是孙诒让重刊的日本刻本,后者是日本抄本,中医古籍出版社1994年出版,收入“中国中医研究院图书馆藏善本丛书”,价格320元。多年来,每当翻书时,一直感叹国内外学者对温州医家著作的重视。
从文献遗存,也即可见宋元温州医家的影响与贡献。《三因方》与《针灸资生经》入收《四库全书》,《察病指南》与《无冤录》被选入《续修四库全书》,均有其较高的文献价值。宋元温州医家的著作,大多有日本或韩国的刊刻本,记载着中、日、韩文化交流的一段佳话。
宋刻本《三因极一病证方论》列入“中华再造善本”
《三因极一病证方论》,今存宋刻本,缺叶配元刻本,原为燕京大学图书馆藏书,钤有“赵孟頫印”“潘祖荫藏书记”等,今藏北京大学图书馆,有2005年“中华再造善本”高仿本。本书有27个刻本、抄本、整理本,日本历代刻本有6种,如元禄六年(1693)越后屋刊本,有燎原书店1978年8月影印本。清代抄本有5种,其中收入《四库全书》,又入选《四库全书珍本》;近代石印本有上海文瑞楼、鸿章书局、锦章书局自1920年至1935年石印6次。以藏书看,北京大学图书馆藏有宋刻本、元刻本、日本刻本、清抄本。点校整理本有人民卫生出版社1957年版,又收入《中华医书集成》《中医临床必读丛书》,列入“中医非物质文化遗产临床经典读本”。
山西省中医药研究院对陈言及其《三因方》做了深入研究,他们点校整理的《陈无择医学全书》列入国家“十五”规划重点选题,收入《唐宋金元名医全书大成》,《全书》又收入《三因司天方》,附刊王硕撰《易简方》,并写作了长篇论文《陈无择医学学术思想研究》,整理本《三因方》另有单行本,收入“中医经典文库”。
“十三五”国家重点图书出版规划项目“中医历代名家学术研究丛书”则收入禄颖编著《陈无择》,专著出版于2017年。《中国医学通史(古代卷)》第七章两宋时期医学,指出宋代在病因学和诊断学上都取得了新的成就。病因学由博返约,论述“三因论”的提出;诊断学上的创新,则叙述施发《察病指南》对脉象图的探索。陈无择最大的贡献,是创立了“三因”学说,他将致病因素归纳为内因、外因、不内外因,是在张仲景“三条”论述发病方式基础上的更全面更切合实际的创造性发展。陈无择另辟蹊径,创造性地对历代所积累起来的丰富的病因学内容重新进行高度概括,使病因学理论获得了由博返约的发展,打破了数百年来病因学停滞不前的局面。
《察病指南》的版本,著名的是北大图书馆所藏的日本活字本,庆长年间(1596—1614)据日本室町时代覆宋淳祐(1241—1252)刻本排印,善本书。中土久佚。而日本有正保三年(1646)等4个刊印本。《中国古籍总目》著录民国时期铅印的《三三医书》本。
另有上海中华新教育社1925年石印本,至1949年,7次重印。以后又有上海卫生出版社1957年版、科技卫生出版社1958年版、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1959年版的点校整理本。近年来,整理本相继收入各丛书主要有《历代中医名著文库》《历代中医珍本集成》《中医必读百部名著》《中医珍本文库影印点校(珍藏版)》《中医古籍珍本集成》《中国古医籍整理丛书》与“十三五”国家重点图书出版规划项目《中医古籍名家点评丛书》《浙派中医丛书·原著系列》等。
《针灸资生经》共七卷,为南宋针灸学的代表作,是一部博采众长、内容丰富、罗列详悉、因病配穴,有较高参考价值的临床针灸专著。该书全面总结了南宋以前针灸理论和临床经验,元以后针灸书多受《资生经》一书的影响,明代《针灸聚英》《针灸大成》,清代《针灸集成》等皆取材于本书。《针灸资生经》在古代中国先后刻印过六次,日本有宽文九年翻刻本。四库全书本有影印单行本多种,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1959年出版整理本,近年收入《中国医药丛书》《中华医书集成》,入选“十三五”国家重点图书出版规划项目《中医古籍名家点评丛书》,收入《历代中医名著文库·针灸名著集成》《中医临床必读丛书》《中国针灸大成》等,还节选入院校教材。
编纂《温州大典》,对宋代温州医学文献,当十分珍惜,择优收入。
作者 洪振宁
来源 温州日报
编辑 王芳芳
责编 潘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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