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精品投行快速崛起,被誉为华尔街新势力。研究过程中,我们发现本文讲述的Evercore Partners是目前成长速度最快的精品投行,几乎所有的对比指标都占据全美投行排行榜前列,堪称这股华尔街新势力中的“超级旋风”。
首先看营业收入。Dealogic的2016年一季度的数据显示,为并购和重组交易提供顾问服务的精品投行中, Evercore Partners高居榜首,全市场占比2.9%,轻松碾压其他精品投行。
把这一数据与高盛、JP摩根、摩根士丹利等超级巨无霸对比,在全部投行中也可以排到第七名。如果考虑人均水平,则更可观,Evercore的员工不到1500名,资深员工数量更少,仅有约80名董事总经理(MD),这表明今年前三个月每位董事经理为公司平均赚得175万美元。
再看员工薪酬。精品投行的平均薪酬比传统投行高,而Evercore的薪酬水平在整个行业中达到极致。2014年,Evercore被Wall Street Oasis评为“最高薪酬的精品银行”之一,仅次于黑石集团,领先于高盛、JP摩根,摩根士丹利,花旗和巴克莱。
再看成长性,排名第一。
接着看公司氛围,排名第三。
最后看员工满意度。其他精品投行因为工作时间长、收入分化大等原因满意度很低,在最不满意排行榜中居前列。虽然Evercore员工同样每周工作超过80小时,但是满意度却高居第二名。
可见,Evercore是投行界非常优秀的后期之秀,也是华尔街新势力的代表,无论是从业务发展、员工薪酬、文化氛围等方面看,Evercore都居前列,处于快速成长阶段,员工发展潜力大,比高盛、JP摩根这些大象更灵活、人性化。因此,Evercore多次被Wall Street Oasis 评为全美最值得推荐工作的投行。面对财力雄厚,资源超多,人脉遍布世界各地每个角落的大投行,这一成绩实属不易。下图为2014 年评选结果。
那么问题来了,Evercore是一家怎样的精品投行?其成功是由哪些优秀基因孕育出来的?
1 Evercore
Evercore,由罗杰·奥特曼(Roger Altman)创办于1995年,拉尔夫·施洛斯泰因(Ralph Schlosstein)为现任CEO。Evercore的主要业务是为公司作重组和并购的顾问咨询,此业务总额已达到1.5万亿美元。除了顾问咨询,其也为机构和高收入净值的人士提供融资和投资管理服务,管理资产超过140亿美元。但是与其他像高盛和花旗集团等投资银行相比,它引以为豪的是没有高风险的自营交易。
顾名思义,Evercore,即“Everlasting core values”的简称,旨在蕴含“永久的核心价值”。在其公司文化中,包含两个“E”——Excellence、Experience,和两个“I”——Integrity、Independence,具体内涵如下图:
这几个看起来普通甚至有点烂大街的词汇,背后都有一个共同指向。不是指向“组织”、“客户”或“文化”,而是展示公司的人才自信以及对员工的能力和道德要求。
投行是最典型的人才密集型行业之一,相比大投行,精品投行没有资本资源、客户资源或政策资源优势,高度依赖人才专业能力和自律素养的这一特点更加鲜明。所以只有理解Evercore上述四个核心价值的共同指向,才能理解罗杰·奥特曼创办时的初心和追求及其用人之道。
笔者认为,从这两个“E”和两个“I”组成的Core Values中,就可以发现Evercore的成功密码。
2 奥特曼和他的核心团队:两个“E”的典型代表
这个目光坚毅、气场十足的“老头”,就是Evercore创始人奥特曼(Roger Altman),今年已经七十岁。他现已辞去首席执行官职务,但仍任董事会主席。
奥特曼毕业于芝加哥大学布斯商学院,自主创业前担任过雷曼兄弟合伙人和黑石集团副主席。他曾长期负责雷曼兄弟的投行业务,期间在卡特政府财政部供职四年;后负责黑石集团的并购咨询和国际业务,再赴克林顿政府任财政部副部长两年。
因此,创办Evercore前,奥特曼已经拥有超过20年的投行工作经验和丰富的联邦政府从政经验,在职场叱咤风云自然不在话下。Evercore现在的发展模式就是来源于他在雷曼兄弟的工作经历,他把并购比作“掌握博弈论”,非常注重在工作中努力地建立和培养各种关系,交际能力和广大人脉让人叹为观止。艾洛·佛林(美国电影明星)和弗兰克·辛纳屈(白人爵士歌王)等都是他在酒吧可以痛饮的好友,从服务员到伊丽莎白·泰勒(美国著名影星),各个阶层都有所结交。
奥特曼曾说,“一名顶级的行业银行家所能创造的收入相当于两到三名二等银行家”,所以他在挖掘顶尖人才方面用足了功夫,一旦有心仪人选,便不惜用重金和股权聘(挖)请(角)。凭借上述工作经历和积淀,他成功招募了华尔街一大批超级明星级别的投行家。
以上是现在Evercore的部分核心高层,他们的过从与雷曼、黑石和美国财政部多有交集,而这些地方正是奥特曼的发迹之地。从他们的就职经历和年龄可以看出这些都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银行家。以华尔街投行界的超级明星施洛斯泰因为例,他曾是美国前总统卡特的顾问,在黑石任职经历长达20年,2009年5月加入Evercore任CEO,通过收购中型资产管理公司,次年就把资产管理规模提高了三倍。
如果继续列举奥特曼挖掘的高端人才,将会是一个很长的清单。2008年以来,Evercore光是高级银行家人数就几乎翻了一番,增加了在房地产、能源、金属和采矿、化学方面的专家。2015年,奥特曼从美林集团挖来了顶级运输业银行家乔治·埃克特(George Ackert)和马克·弗里德曼(Mark Friedman),二人每年曾令人吃惊地为美林创造了1亿美元的收入。到任Evercore之后,埃克特和弗里德曼立即就拿到了来自伯林顿北方铁路公司和几家海运巨头的大单。 据称,未来几年间,奥特曼还将继续招募与重要首席执行官具有牢固关系的银行家,并以巨额签约奖金吸引他们——多数为5,000万美元,甚至更多,主要采取股权形式。(Evercore是一家上市公司,但它的运营方式更像是一种旧式的华尔街合伙制:雇员拥有公司半数以上的股权)。
还有一点非常值得注意:奥特曼非常重视中老年银行家,Evercore一半左右的顶级银行家都是五六十岁的人,这样的人才在金融机构日益稀少,也因而倍显可贵。在大型投行,实际做事的都是资历较浅的人,而在Evercore,资深人员自始至终都亲自落实实际工作。其客户对高级银行家亲力亲为的做事风格也普遍感到振奋,“我们得到了更高水准的服务”。客户——Frontier通信公司首席执行官麦琪·威尔德罗特(Maggie Wilderotter)如是说。
综上,如果说极具战略眼光、对顶级人才极度渴求的奥特曼是Evercore的灵魂,那么奥特曼所挖掘的众多顶级人才无疑是Evercore崛起的最关键要素。一方面,这些银行家一加盟就是Core Values中两个“E“——“卓越”和“经验”的代表,专业能力和业务经验绝对是杠杠的。另一方面,Evercore从大型竞争对手那里挖走的不仅仅是银行家,还往往带来一整个团队,这些高精尖人才把越来越多的顶级交易收入了囊中 。
正如Instinet公司前首席执行官艾迪·尼克尔(Ed Nicoll)说的那样:“经济危机沉重打击了大型银行的声誉。现在,最优秀的银行家正跳到街对面的Evercore,并一同带走了最好的客户。”2007年,Instinet以12亿美元的价格出售给野村公司(Nomura)时,曾聘请Evercore作为自己的咨询投行。
3 Evercore的经典战例:两个“I”的生动诠释
奥特曼的战略在2008年金融危机所有投行都风雨飘摇之时,大有斩获,危机之下通过逆势招募大批精英,实现快速崛起,成为那个阶段唯一实现咨询业务大幅增长的投行。甚至可以说,Evercore的成功崛起标志着华尔街传统投行和精品投行力量对比的一次重大调整,它也成为了华尔街新势力中的超级旋风。
以2009年为例,全市场并购交易额从2007年的4万亿美元高点降至2万亿美元,但Evercore的咨询费收入却激增了61%,参与的重磅交易包括:
那一年最大的并购交易——作为咨询顾问帮助美国惠氏公司(Wyeth)以650亿美元出售给辉瑞公司(Pfizer);
那一年最大的重组交易——操盘价值800亿美元的通用汽车(GM)救援方案;
那一年价值最高的杠杆收购交易——代表私人股权投行TPG以52亿美元收购IMS Heal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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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Evercore操盘的诸多重磅咨询和重组案中,都很好地诠释了其倡导的Core Values中的两个“I”,即诚实正直和独立客观。
在大型投行,投行家除业务本身以外,大多还要向客户推销一长串产品,比如出售高收益债券、股票和许多其他产品,或者在为同一项交易提供咨询服务的同时,还为其提供融资。但是在Evercore就不存在这些问题。这是投行家和员工喜欢的经营方式,因为他们可以集中精力做交易,无需考虑其他因素。这是让客户感到放心的合作方式,因为不存在利益冲突的困扰,Everocre的人就会专心、诚信、客观地提供高质量服务。诚信、独立的立场和专业过硬的服务,是Evercore大受欢迎的核心原因。
为了维护客户利益,Evercore的投行家还主动建议过客户放弃交易。这种“有钱偏不赚”的气度和格局,正是其倡导的“客户利益至上”的形象代言,可能会影响短期的收入,但长期而言,却是最为负责也最值得同行学习的。
E-Trade前首席执行官米奇·卡普兰(Mitch Caplan)就曾回忆说,Evercore金融机构小组主管简·格拉德斯通(Jane Gladstone)劝其放弃了一桩交易。当时,Evercore董事会成员已计划要在第二天飞往纽约批准一起收购另一家经纪公司的交易,交易额高达数十亿美元。“我们当时对这宗交易已开始有些不安了。”卡普兰回忆说。“简·格拉德斯通对我说,‘如果我是你,我会放弃这笔买卖的。’”卡普兰因此避开了一个泥潭,简·格拉德斯通也错失了数百万美元的费用收入。但后来在与Citadel进行重组时,基于高度信任,E-Trade选择她作为负责人,因此她又赢回了这笔费用,并且比曾经放弃的还要多得多。
上文介绍过,Evercore有四大业务,但其中以破产重组业务最为知名。其中又以拯救CIT集团、使其从“乌鸡变凤凰”的案例最为经典。
CIT集团(CIT Group)即美国银行控股公司,总部设在纽约市,是财富(Fortune)500强公司、同时也是标普500成分股成员之一。1908年成立后,CIT提供贷款、咨询和租赁服务给小型及中型企业,拥有600多亿美元的金融与租赁资产。CIT营运的CIT银行是1家位于犹他州的全方位服务银行,由犹他州的金融机构部门和FDIC管辖,业务范围遍布50多个国家。由于政府救助和债务重组失败,2009年11月1日,CIT集团申请破产保护。
Evercore负责该业务的重组专家戴维·殷(David Ying)为CIT设计了一套大型金融机构从未尝试过的解决方案——预包装破产重组,成功将其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Tips
目前,债务重组方式至少有三种:
①预包装破产重组,先与债权人达成协议,再通过法律程序重组;
②正式重组,在破产保护下重组,即在第三方———法院的支持下进行重组,也称为庭内重组;
③私下重组,企业与债权人私下达成债务重组协议,也称为庭外重组。
丧失清偿能力的银行通常由联邦存款保险公司(FDIC)接管并分拆出售,或者进行破产清算。但戴维·殷另辟蹊径,说服CIT几千名债权人的多数接受如下债券受偿方案:每一美元偿还70美分另加股权。
当时,大多数专家都认为这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壮举。但是,为了达成目的,戴维·殷还制定了一套和解方案,说服以态度强硬著称的卡尔·伊坎(Carl Icahn)支持这一交易。
最终,CIT的破产程序只用了40天时间便大功告成。2009年底,CIT奄奄一息,2010年初,便重获新生。随着重组顺利实施,公司股价更是节节攀升,从2010年初27.6元涨到年底47.5元,涨幅超过72%,债权人的利益基本得以恢复。
CIT的案子中,来自Evercore的戴维·殷发挥了关键作用。类似这样的Case,Evercore还经手了很多。
成功把两个“E”和两个“I”无缝融入到每个Case当中,是Evercore的专长所在和独特之处。正是以卓越之团队,独立、专业、高质量地服务客户,Evercore才打下一个又一个漂亮仗,赢得了盛名和美誉,成为了华尔街精品投行中的翘楚。
作为创始人和董事长,奥特曼肯定无法亲身参与并确保每项业务的成功,但是他左手出重金招揽贤才,右手以文化统一行动,倡导并执行其Everlasting core values,把公司的使命愿景价值观赋予到每名员工身上,实现了人才和组织的互相赋能。笔者认为,这就是Evercore成功的核心秘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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