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履虎尾,不咥人,亨。
象曰:上天下泽,履
。
君子以辨上下,安民志。
履,乾卦在上,兑卦在下,互卦中有巽、离两卦。至阳之卦健行于群阴之上,有“履”的意义。“履”就是鞋子,引申为脚踩。“履”是一种走路的方式——在危险、泥泞、恶劣的环境中谨慎地前进。所谓“如履薄冰”,就是象踩在薄冰上走那么小心。
“乾”是“健”而“动”;“巽”有“大腿”的意思,也有“入”的意思;“离”有“文饰”、“花纹”之象;“兑”有“口”之象。可以理解为踩到了一只有花纹和大口的老虎。踩到了老虎的尾巴当然是危险的事情,但老虎并不咬人,这就是亨通的运气了。
为什么老虎不咬人,因为以阳履阴,是正道。履之以道,就能“履险如夷”。
阳在阴上,这就是“上下之辨”,有了上下秩序,就有了规则,就能安定百姓的志向——各安其位,不怀出位之思。“履”,主要指行动,也有治理、统治的意思。
初九:素履往
,
无咎。象曰:素履之往,独行愿也。
初九:
得位,不得中,无比,无应。初是萌芽位。
初九是暂时不得志的君子,只是守住了做人为道的本分,其他什么也没有。光着脚走,这是最朴素的走法。没有过错。因为尽管他只有一个人,但是他走的是自己认为应该走的路。
在“蜀之鄙有二僧”的故事里,那个穷和尚靠着“一瓶一钵”就能去南海,而富和尚反而不能。这就说明了物质条件对于实现自己的志向有一定的帮助,但永远不是决定性的。真正起决定作用的是自己的信心和毅力。
九二:履道坦坦,幽人贞吉。象曰:幽人贞吉,中不自乱也。
九二
,失位,得中,上比,无应。二是吉利位。
九二阳居阴位,环境不利,“得中”——当了点小官,有了点小权力。上有“六三”阴爻凌迫,受小人威胁。这就是他的处境。
作为“君子”,应该始终“履道”,行为举止无不服从于“道”,所以才能“坦坦”——坦坦荡荡。在污浊的世风里,不想同流合污,只有洁身自好。这种人是吉利的。因为他能坚守自己循道而行的志向,不被外界的诱惑和压力改变。
六三:眇能视,跛能履
。
履虎尾,咥人,凶。武人为于大君。象曰:眇能视;不足以有明也。跛能履;不足以与行也。咥人之凶;位不当也。武人为于大君;志刚也。
六三,失位,不得中,上、下比,有应。三是凶险位。
六三下凌九二,这是非道的;上承九四,这是符合道的。所以眼睛瞎一只,腿也跛一只。瞎了一只眼睛,马马虎虎可以看,但是毕竟看不大清楚了;跛了一条腿,马马虎虎可以走两步,但是毕竟不能长途跋涉了。
六三失位,又在凶险位上,所以行差踏错在所难免。踩到了老虎的尾巴被老虎咬,也在情理之中。这种凶是因为它没有遵从“道”的结果。
统治者如果是穷兵黩武的人,就类似于这种情况。玩火者必自焚,一昧逞强好杀,迟早会激怒那只冥冥中的“老虎”,必然会遭到反噬。
九四:履虎尾,愬愬终吉。象曰:愬愬终吉,志行也。
九四,失位,不得中,下比,无应。四是机遇位。
九四与六三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以阳乘阴,这是履之以道。一样是走在危险的地方,但小心谨慎,最终还是能够吉利的。只要遵循于道,君子的志向在险恶的环境下一样可以得到实现。
九五:夬履,贞厉。象曰:夬履贞厉,位正当也。
九五,得位,得中,无比,无应。五是成功位。
九五是文天祥、谭嗣同一类的烈士。“夬”有对抗的意思。宁折不弯是他们的个性。他们奉行的原则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们不肯向险恶环境屈服,坚决对抗,当然结果会很危险。
尽管他们面临的也许是危险的结果,但是他们发扬了“阳”的精神,既得位又能得中,所谓“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上九:视履考祥,其旋元吉。象曰:元吉在上,大有庆也。
上九,失位,不得中,无比,有应。上是衰竭位。
上九是已经走出了“履”的境地的人回过头来再来看走过的历程。“视”就是深入地观察、回顾。“旋”就是回到原来的地方。
从险恶的环境里终于走出来,在回头审视自己的路程,没有偏离正道,所以是大吉利的。经历过白色恐怖的人们终于走进了自由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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