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冈 明代嘉靖、万历间琢玉工艺家、雕刻家,名声最大的民间琢玉家。相传明神宗曾命他雕一把玉壶,严令他不准在壶上落款,陆子冈则运用仅凭手感的内刻功夫,巧妙地把名字落在了玉壶嘴的里面。他以高超的玉雕技法,成为中国至今为止名声最大的第一琢玉高手。
谁能想到,在近3000年前的商周时期,就生活着一群以琢玉为生的玉工,他们都是祖祖辈辈,代代传承的帝王玉工世家,他们的玉雕作品,做工之精细,构思之惊奇,令今人莫及,他们当中就有赛过明代陆子冈的玉雕高手。而我有幸收藏的近3000年前的一只和田玉西周玉狗,竟然用手工拉丝的绝技,将一个最细处仅0.01-0.02mm的微小的五角星,雕琢成玉嘴里的细犬牙。查阅相关馆藏资料和各类公开发表资料,仅上海博物馆珍藏的一件白玉玉龙的阴刻线达到了0.04mm的细度,这个细度已经比头发丝细了很多,能达到这个极致精度的还没有资料记载。
这只西周和田玉玉狗长7.5厘米,宽3.3厘米,高4.1厘米。圆雕,变形臣字形大眼端视前方,正前方6mm管钻圆嘴,一双大耳向后突出两侧,小尾下垂,四肢屈坐。身饰方形卷纹,以及阴刻勾撤弧线纹,布局规整,纹饰庄重,线条优美,刀工精湛。整体看,玉狗浑圆肥硕,神情可爱美善,应属祭祀礼器。玉狗的玉质为和田玉白玉玉质,温润细腻,半面身子经过近3000年沁蚀成为土黄色,部分已成灰皮状,灰皮下可见不规则褐色铁红沁斑块,沁色自然老熟。单从整体第一眼看,外形规整,就是雕工流畅精美,玉质老熟,沁色灰皮分布自然,难得到代的精品西周白玉玉狗。
再仔细研究这只西周玉狗,就会把目光焦点聚集到玉狗的嘴上。嘴的正前方用管钻成圆嘴深度约6mm,大概在3mm处玉嘴的左右两边,在侧面开了一条串通孔代表了玉狗的细犬牙,与前面管钻玉嘴连成三通的形状。上手仔细研究这左右贯通细细的穿孔,就会发现惊天的秘密,左边这2mm多一点的穿孔,居然不是管钻直接钻出来的,而是由用桯钻分别打成U型孔后,再用0.5mm左右细钻打通,再用人工手工拉丝的方式,向外拉出一个五角星的形状,五角星的尖角最小处的细度,只能用显微标准尺测量,细度达到0.01-0.02mm。仔细研究这拉出来的五角星,各条边线并不是平整的直线,而曲曲折折连接而成,可见确实是人工拉丝而成的。
那么,这只西周玉狗会不会是现代人仿作的现代仿品呢?从整体做工和阴刻线做工看现代仿者完全可以做出这规整的线条来,但从阴刻线的微距图看,阴刻线的抛光痕看是纯手工砣具慢工做出来的;从沁色和土黄灰皮看,沁色深入沁入玉器中分层清楚自然,土黄灰皮生成颜色差别不一,深浅不一,整个玉件沁色灰皮经过几千年自然生成,非人工作旧作色而成,经常玩古玉的收藏者,仅此就可以断定这玉狗确实是老东西。更令今人无法做仿是,玉狗玉嘴中手工拉丝的最细处仅0.01-0.02mm的微小的五角星,我们再看现代的拉丝工具,实用最细的钼线直径约0.08mm,在拉丝中只能是做带电电火花切割用,对不导电的非金属和田玉无能为力;能直接切割和田玉的电镀金钢砂直接约0.45-0.6mm,远大于0.02mm的五角星的尖角宽度,可见现代工具是拉不出如此精细的拉丝痕的,只能用软拉丝的方法,如马尾巴线,动物的筋,植物的纤维线,人工一点一点地拉出来。众所周知,一根头发丝的直径约0.1mm左右,这五星尖角居然比头发丝还细好几倍,丝线材越细,它的强度就会越低,就是这么细的金属线,也会变成面条一样柔软,更不用说再用它做拉丝工具,在比它更硬的和田玉上拉出0.02mm五角星痕,可想象难度是如此之大。另外,电脑数控雕刻机和激光雕刻机因工具和精度的限制,也雕不出这么细微的线痕。我只能判断,具有如此技艺的工匠,只能是已玉器加工为生,世世代代相传承的商周玉工们,只有他们才能平心静气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用最原始的加工技法加工出巧夺天工的玉器来,这种极限拉丝技艺目前估计已没人能做出,属于已失传的古代技艺。
据了解,上海博物馆玉器馆珍藏着一件镇馆之宝,在玉器馆内中间位置专门用单个展示柜进行展示,白玉战国龙龙身平均宽度8mm,游丝阴刻线宽度最细0.04mm,肉眼已经看不清这么细的线条了,是已知出土玉器已经没有更细的人工工痕了。而这只西周玉狗,嘴角里深藏的拉丝五角星尖角处最细的拉丝宽度居然达0.02mm以下,而且是在内孔中,操作的空间比平面上刻画阴刻线更窄,操作难度更大,而且要连续不断拉丝操作才能做出来,难度不知要比一次成型的刻画阴刻线难多少倍,因此把这种微雕拉丝工称为巧夺天工并不过分,从现有的出土馆藏玉器资料和国内外古玉公开发表的资料看,目前这只商周玉狗它应该是国内外古玉中最极致的最细的工痕,是极为珍贵难得的古代艺术精品的典范。随着考古研究的深入和民藏玉器的整理,我们也期待更多的更极致的古代玉雕技艺品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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