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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具雏形时期的夏商周家具、清新淡雅的竹藤家具、中西合璧的民国家具、个性多元的现代家具以及雅致简洁的新中式家具。当我们重新看到以下这些中国家具小史,可以助力传统文化的复兴。
中国古典家具在其发展的历史长河中,曾激荡起无数璀璨的浪花,为一代又一代的中国人所敬仰和继承。木质家具作为日常的用具历经沧桑,在记载着一代一代主人生活记忆的同时,也在不断消耗着自己的生命。
髹漆家具
髹漆家具诞生于新石器时代晚期,历经八千多年岁月浸润,一路完成了美丽的嬗变。中国髹漆家具的艺术创作,发展至宋元明清,较之两汉隋唐,无论从内在的精神或是外在的表征,都开始呈现出很大的不同,甚至可以说是退步。尽管二者极力维护的仍然都是儒释道的礼乐学说。
但是由前所述,两宋时期中国社会混乱、人口数量急剧膨胀,导致社会资源匮乏,特别是元代由于北方少数民族建立的政权,废止科举考试七十余年,知识分子阶层大多报国无门、固穷守节,从而就有了更多的机会将儒释道学说更加深入、广泛并贴切地融入到文学、诗歌、戏曲、音乐、绘画以及髹漆家具的创作中去。于是,在一个艺术与宗教弱化的背景下,呈现的依然是难能可贵的多样多彩。
因此,中国古代髹漆家具在两宋以及明清时期风格的产生,实际上是知识分子阶层在中国政治混乱、军事割据以及社会动荡的大背景下,羡慕与向往陶渊明式的牧歌归隐,逃避现实,憧憬美好的田园生活。南宋以及明代的髹漆家具在结构设计与漆饰绘画方面,无时无刻不体现着文人阶层在乱世所秉承的皈依自然、追求恬淡的清高品性。
中国古代髹漆家具,沿承于中国古代的漆器艺术,毋庸置疑,髹漆家具的创作应用技术亦全面脱胎于漆器制造技术。一般认为,是中国古代的贵族阶层、知识分子以及广大劳动人民共同创造了漆器与髹漆艺术,发展至明清两代,臻于完善。从北京故宫遗存的明清两代髹漆家具文物来看,相应的制作技术,涵盖了几乎所有漆器工艺。
宋以前家具
中国漆器艺术的历史传承极其悠久,夏商周时期是我国文明形成的重要阶段,伴随青铜文化的辉煌发展,漆器艺术在品种、数量及用途方面也呈现出日益增加的趋势。在当时创造了一大批精美绝伦的艺术珍品,从而为之后漆器以及髹漆家具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从春秋战国直至西汉,中国进入封建社会发展初期。汉承秦制之后,一改秦善战之风,转而提倡楚国礼仪的教化。被压抑了许久的儒家文化最终重新登上历史舞台,中国漆器艺术的发展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西汉至两宋时期的中式榫卯结构髹漆家具由矮小向高大制式转变,始终以楚文化的漆饰绘画为外在表征,以儒释道思想为内在体现,反映的是中国人特别是王公贵族与知识分子阶层尊崇礼教等级、追求秩序和谐、坚持独立人格与操守的行事风格。
唐中期以后,最迟从两宋开始,中国古代髹漆家具依随中国人起居习惯的递进,其创作风格,无论是整体的型制结构,亦或是外在的绘画漆饰表现皆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唐中期以后,知识分子阶层的思想品格较之其前辈已经发生了重大的改变。纵观两宋及至明清时代的古代家具,实际上是一个艺术性与宗教性逐步弱化递减的过程。
宋代家具
因年代久远,存世极少的宋代家具,则清楚演绎了国人起居方式从低坐到高坐的重大变化。同时,宋代家具简洁大方、自然朴素的风格也具有深厚的文化和艺术内涵,彰显了极高的美学境界,在当代设计中,特别被设计师们学习和关注,并成为其仿制的对象和灵感的来源。
宋代家具的艺术风格可概括为简洁、自然、质朴、雅趣。其最为鲜明的艺术特征是方正简洁之美。典型的宋代家具有玫瑰椅(折背样)、四出头官帽椅、圈椅、水墨山水屏风、琴桌、鼓墩以及一系列方正平直的桌、几、架等。
宋代家具艺术风格的成熟时间应该在南宋,这时候高坐的起居方式已经较为普及。与唐代家具相比,宋代家具在总体上偏于简洁、精雅,线造型的感觉偏于细劲;与辽代家具相比,宋代家具总体上偏于精致、丰富,线造型的感觉也偏于细劲。宋椅的背板、搭脑和扶手所形成的线条美也自然流畅,与总体造型和谐无间。
总体看来,宋代家具是个巨大的宝库,能开发的资源相当丰富。宋代佛教家具开始文人化和民间化,且远远超过六朝和唐代,这是高坐的起居方式在南宋真正普及的内因。那时的画家、工匠师、设计师都将才华和精力奉献给佛教家具,使佛教家具别具魅力。
明式家具
毫无疑问,在中国古典家具的璀璨明珠中,最为耀眼的当属明式家具。或许是与当代崇尚简约的审美趋向有关,或许是因为明代的人文精神再次成为时尚,或许是源于明代家具自身的工艺光芒,又或许,仅仅是因为明式家具是最幸运的。
架子床在明式家具中形象煊赫,骄傲的姿态非常阳光地写在脸上。在视觉审美上,它具有明式家具各式风格,诸例咸备,体现了传统美学方方面面的特征。王世襄借鉴晚唐司空图《二十四诗品》之体,为明式家具之妙者列出“十六品”,也为劣者列出“八病”。
十六品为简练、淳朴、厚拙、凝重、雄伟、圆浑、沉稳、秾华、文绮、妍秀、劲挺、柔婉、空灵、玲珑、典雅、清新;八病为繁琐、赘复、臃肿、滞郁、纤巧、悖谬、失位、俚俗。这是对整个明式家具审美的系统价值评判。
站在无数例架子床前,最鲜明的感受是,明式家具所谓“光素简约”的城堡在此几乎不曾存在,或完全彻底地被攻破。装饰主义的大旗高立城头,猎猎作响,旗下龙凤飞舞蹁跹,瑞草祥卉如沐春风。城墙上,大写着:人性的证明,人间烟火的胜利。
清代家具
明式之外的第二大璀璨明珠——清代家具。清代家具由满族入主中原后带来的新审美而生,尺寸硕大,以髹漆大面积装饰,极力显示皇权的至高无上和贵族的神圣权威。其气派奢靡华丽,与明式家具的简约华美恰成对比,形成另一个反向的极致。
满族原为东北地区半农耕、半渔猎的骁勇民族,由于当地的气候冬季漫长、寒冷,人们的起居生活和社会活动多习惯于室内,而其靠窗必设的暖炕更限制了家具的移动。固定的室内格局形成了满族人特别注重对称的审美情趣,导致了家具的增多和呈现高型化。这些都为后来清代家具风格的形成埋下了伏笔。
由于清代家具的体积硕大,室内空间相对紧张,加之清代的室内陈设讲究对称,功能分类又细,这就必然导致家具摆放拥挤,使人们基本看不到家具的侧面。因此,清代家具,特别是民间的家具,大多数的侧面逐渐简工减料。这点在漆饰家具上看得尤为清楚。
康熙之后,民间多数漆柜的侧面已无图案纹饰,及至乾隆之后,更常涂以粗漆。移动性的箱子、座橱在家具中所占的比重明显小于明代,大部分的贮物功能都由固定性的,更气派,更节约空间的高柜所担当。
民国家具
混搭并不是时装与室内设计的专利,从民国家具开始,家具的混搭就十分“专业”。民国家具将传统的古意与西式的华贵近乎完美地结合在一起,每一件民国家具的身上,既有浓浓的中国味,又透着不少欧洲古典家具的影子,而这正是那个时代的缩影。
民国家具是传统意义上的中国古典家具的收尾,亦是变革之作。家具中西合璧的风格就此展开,此后“混搭”风格多受此影响。西洋家具的流行,使得衣柜、梳妆台、多宝柜等家具越来越受到人们的重视,也最具洋味。以木为支架,配上西洋皮具的沙发椅可谓是民国家具的最好代表。
现代家具
改革开放后,工业与经济的发展开始推动现代家具的设计与普及使用。现代家具因其材料与工艺的的丰富,因此呈现前所未有的多元化。材料之间混合搭配使用,风格与造型各异。
现代家具的材料多样,除自古以来一直使用的实木外,还有人造木材、金属、塑料、竹藤、玻璃钢等等。明艳大胆的色彩开始用于家具中,设计跳脱于四平八稳,抽象设计理念受到重视,并展现于越来越多的现代家具中。
同时,在越来越重视健康的今天,以科学的方式设计家具也成为重要考量之一,从西方引进的“人体工学”受到重视。“人体工学”的理念要求家具设计既符合人们的使用情况,又能依据使用人的习惯进行调整,日趋智能化。
如今,我们能看到的老家具,无论何种材质,无论何种工艺,其能够流传至今,都是源于祖先的馈赠和历史的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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