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有句俗话:“象卡拉可希的裁判。”
每逢好的法律被愚蠢地或轻率地执行时,就有人这样说。
据说,有一次,一个小偷闯进一家人家去偷东西。他从花园的围墙爬上窗户,打算把窗子撬开。但是窗框不结实,突然垮下来,小偷跌进屋子里,摔伤了一条腿。
第二天,小偷用他那条好腿一跷一拐地走到总督卡拉可希面前。他指着自己受伤的腿说:“大人,我的职业是小偷。昨天我到了某人的家里,我撬窗子对,窗子塌下去,害得我摔伤了一条腿。”
卡拉可希一听,就叫卫兵们把那房子的主人带来。一会儿,房子的主人被拖到总督面前来了,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吓得直发抖。卡拉可希把小偷的控诉重述了一遍,还说:“你为什么把窗子做得那么不结实,让它塌下去,叫小偷摔坏了腿?”
房主对这样的罪名有什么好说的呢?从什么时候起,小偷们有权要求他们打算抢劫的老实人去保护他们呢?可是他知道,和卡拉可希争辩是没有什么好处的。他想了一想之后,对总督说:“大人,我家的窗子做得不结实并不是我的过错。我发誓曾经付给木匠足够的钱,要他做一扇能防止这种意外的结实的窗子。”
“那就把木匠带来!”
卡拉可希大发雷霆地下命令。
木匠来了,总督严厉地对他说:“这个房主肯定他说,他给你的钱足够做一扇结实的窗子。你为什么把窗子做得那么不牢固,使得这个可怜的小偷在设法弄开窗子时摔伤了腿呢?”
木匠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控诉,吓得脸无人色。但是他也知道,和卡拉可希争论是没有用的。因此,迟疑了一下之后,他说:“大人,那扇窗框装得不牢固不能怪我,当我钉钉子时,一个穿红衣服的漂亮女人在窗下走过,我一看见她,心就乱了,把钉子也钉歪了。”
卡希可希要知道那女人的名字,叫人立刻去把她找来。
她来了。总督重述了木匠的控诉,并且说,若不是因为她的美丽和她穿的红衣服,木匠就不会分心,窗子就会装得结实些,小偷就不会摔伤腿了。
听了这话,那女人微笑着回答说:“我的美丽是真主给的。但我的红衣服是染匠染的。因为他把衣服染红了,才使我弄得木匠心烦意乱。”
“那么把染匠带到这里来。”
卡拉可希命令道。
过了几分钟,染匠也哆哆嗦嗦地站在总督面前了。
“啊,把染料胡乱使用的人!”
卡拉可希吼道,“你为什么把这女人的衣服染红,使她引起了木匠的注意,把钉子钉歪了,窗框子装得不牢固,而这个小偷在撬开窗子时就摔伤了腿?”
可怜的染匠站在那儿,吓得话也说不出来。他结结巴巴地说了一个一个理由,但是没有一个能使无情的总督满意。最后,总督叫道:“把这个家伙带走,把他吊死在监狱的门口!”
这个染匠碰巧是一个个儿高得出奇的人。士兵们把他带到监狱门口要吊死他时,发现门太矮了,没有挂绳子的地方。他们急忙去回禀总督,因为染匠太高,牢门太矮,没法吊死他。
卡拉可希可不会那么轻易地被人难倒,他对那些吓呆了的士兵怒吼道:“出去找一个矮的染匠来代替这一个,把他吊死!”
于是士兵们便出去,按照总督的命令,找到了一个矮个儿的染匠。他虽拼命地抗议说,自己没犯什么罪,他们也不理,还是把他拉到监狱门口吊死了。
因此,每逢伤天害理和放过罪犯的愚蠢代替了正义和公道时,人们就说:“这就象卡拉可希的裁判。”
光军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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