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稻容易磨刀难
各种农活基本都干到了,从不会到会的过程并没有感觉难。插秧算是技术含量较高的活,攉二道是较重的力气活,我都闯过来了。其他的农活如摘棉花、除草等,跟着农民们做做,只是开头有点陌生,后来都觉得很顺手。我觉得最难的农活当算割稻、割麦了。
稻子熟了,稻田的水也晒干了,黄黄澄澄的稻穗点头迎风摆动在阳光下闪着金光,像是在欢迎人们的收割。我们手持镰刀来到了稻田,镰刀已经有人(是队长的女儿小珍)帮我们磨好了,刀口闪亮锋利。人们走进稻田弯腰开始劳作。我们学着农民们的手法,弯下腰,左手撸着一把稻,右手用镰刀插入这把稻子和前面的稻子之间,齐根部往自己面前拉,倒地之后再去如法割第二把、第三把。在这同时,要将倒地的带着谷穗的稻禾堆放齐整,等够了一小堆之后将他们捆成一捆放在身后,以便运走。然后继续前行割稻。休息时,不少人并不在田边休息,却拿着镰刀离开了,原来他们是去磨镰刀。我们几个生手本来开始割稻就有点赶不上大部队,我们不熟练,割得慢捆得也慢。休息之后,由于我们的镰刀没有再磨,就越发不能前进了。看着一捆捆稻子在别人身后越来越多,我们有点泄气。
第二天我们得试着自己磨镰刀,我们没有磨刀石,就到别人家去磨。但是磨得不好,可想而知,我们割稻仍然割得很慢。不会磨刀,割稻就提不起速度。
后来发现割麦就更难了,麦秆很滑,弄不好不但割不下麦子,还会有割到手的危险。
割稻和割麦都需要磨镰刀,刀要是磨不快就没法干了。但是我始终也没有能将镰刀磨得很快,因此割稻、割麦就从来没有胜任过,总是赶不上大部队。这道农活我始终没有过关。速度上不去!
晒场
晒场是一季种植并收获了的果实的最后环节:晒干、打场、扬场后才能将粮食收集入库,因此也是关键环节。我感觉这是最需要责任心的农活,被分到晒场干活你心里就时时要想着它,千万不能让晒场遇到雨。确实,我看到分到晒场工作的都是平时农活干得好的人。
我们队晒场的场地设在生产队的仓库门前。每到收获季必用石磙将之碾实,以保证粮食不被压进土里(当时没有水泥地)。
收割好的稻或麦由人工用扁担挑到晒场上,铺开;晒干后打场,打场的工具是一木柄上在尽头用铁栓安装的一块约10公分宽40公分长的木板,打场时将木板甩起来,一下一下噼噼啪啪地打,目的是将稻粒或麦粒从穗中分离出来。打场后将稻草或麦秆收集起来,场地上剩下的就是稻粒或麦粒了。这时会用到一种扒草的耙子。在木柄尽头装上竹制的像一只张开的多指头大手的耙子,竹子在“手指头”处弯曲着,呈90°的半圆状,在地上一划拉,余下的草就自然都被耙走了。再用一种木制推板,将稻粒或麦粒集中堆在一起。稻粒或麦粒集中堆在一起后还有个重要的工作是扬场。这也是个技术活。一般由有经验的老农承担,并需看好风向。扬场用的是大木锨,一锨铲起稻、麦粒,将其扬到空中散开,风一吹便将杂草碎片扬走,落下的便是纯稻、麦粒了。最后将收好的粮食过磅、入库。稻草和麦秸则是部分分给个人挑回家,部分留在场上作为集体的草,但是都要垛成大垛。
那一年我是参与晒场的一员。我主要的工作是打场,要将打场的工具甩起来有节奏地打下去,几个人站成一排,噼噼啪啪地打,这可不能懈怠,有关颗粒归仓的大事。然后就是将草和谷物分开。扬场、垛草我都不会,分给我们的草也要请老农民帮我们垛。
整个晒场的过程最怕的是遭雨天。晒场的人要时时注意天气的变化。当时还没有电视,少数人家有了无线电收音机。农村刚刚发展有线广播,有时可以在广播中听到天气预报。但是负责晒场的农民们还是以经验为主。一天天还没有亮,我好像听到了雨声,便一骨碌爬了起来就往场上跑,看要不要收场。到了场上,看到其他负责晒场的人也到了。“下得早,不拾草。”一位老伯说话了,他们共同研究了一下,决定不收场。我们也就回家了。果然,雨一会儿就停了,到了白天还是个大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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