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养着两只猫咪。除了黑猫布丁之外,还有一只橘猫,给它起名:麒麟。而且麒麟也先于布丁入住我家的。
麒麟来我家之前,住在专门收养流浪猫的猫屋。猫屋主人遇见麒麟时,它正被一只狗撵到了一棵树上。
麒麟惊恐地攀上那不高的树,趴在一根树杈上,睁着溜圆的眼睛,望着树下穷追不舍的狗。狗凶狠地对着它咆哮狂吠。
被狗撵,大概是麒麟的家常便饭。挨饿,也大概是麒麟的家常便饭。具体它在外流浪了多久,猫屋主人也不大清楚。总之,猫屋主人把那只狂吠的狗撵开,用一点吃的,就把麒麟从树上哄下来了。
我们去猫屋领养猫的时候,起初并没有想着领养麒麟。因为一进猫屋,就有一只狸花凑过来,偎依我儿子的腿边,儿子也喜欢上了这只狸花。
但随着猫屋主人观赏介绍大大小小各种猫咪时,看见一只橘猫单独待在一个角落,也不像其他猫咪那么活泼,似乎与其他猫咪不相融合。又听猫屋主人说了这橘猫被救下来的经历,儿子就决定把这橘猫领养回家。橘猫到了我家,就为它起名叫麒麟了。
麒麟最初来到我家,也是各个房间都巡视了一遍之后,就去喝水,吃东西了。显然,它是愿意待在我家的。只是觉得它生性孤高的样子,和我们有一定的疏离感。
它总是喜欢蹲在窗台上,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我们叫它的名字,或者引逗它到身边来,它一点不为所动。它几乎不出声音。起初我们还以为,它就是一个小哑巴呢。而且,最初它那突然从身后袭击我的动作,还曾使我有些厌恶它。
它刚来我家时,我很希望它能像电影里边那些猫猫们,被抱在怀里,乖乖的,能温顺地让我抚摸着它温热的身体,捋捋它身上的毛。但很快地,我沮丧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它从不主动接近我们,若是强行接近,它会立即跳开,甚至会伸嘴开咬。我很怕它那尖利的爪,尖利的牙齿。有那么几次,它竟然从背后袭击我。
我在房间里边做家务。正走着,突然感觉自己的腿部被什么东西搭着,我惊叫着,驻足扭头一看,原来是麒麟不知什么时候从哪个角落里窜出来,身体直立起来,两个前爪搭在我的腿上,尖利的指尖挂在我的裤子上。
幸亏,裤子厚,没有被它尖利的指尖穿透,否则......,若是穿着裙子,被它这么一抓,肯定得出血了。这么想着,我厌恶地瞪着它,喝斥了一声:滚开!
听着我的呵斥,儿子说,麒麟那是想和你逗着玩儿的。别那么凶好不好?玩?还是逗着?有这么逗着玩儿的?!我白了儿子一眼,走到一边去了。
还真是像儿子说得那样,麒麟大概是个流浪猫,也许一出生没有多久,就被抛弃了。它没有学会表达,更不会和身边这个世界交流,交往。而且从它吃东西的习惯依然可以看到它流浪生活的痕迹。
它除了猫粮,其他的红薯,饼干碎,酸奶,鸡蛋黄,甚至馒头渣,给它,它都会吃。看着它津津有味地舔着我放在地上的沾有少许酸奶的纸杯,我心里忽然有些酸楚。眼前仿佛看见麒麟在外流浪时,饿着肚子,在人家丢弃的废物堆上到处翻找食物的情形。
麒麟在我家安顿下来了。它喜欢跟着儿子,儿子到哪个房间,它就跟到哪个房间。儿子有事出去很长时间的话,麒麟会守在门口的地垫上静静地等着。有时候,等得瞌睡了,都蜷缩在地垫上睡着了。尤其是看到它贴在儿子腿上安睡的模样,都让我有些嫉妒了。
不过,这种嫉妒,很快就结束了。由于我常常给它吃点碎肉,鸡蛋黄之类的食物,并且常常对着它和颜悦色地说话,夸它是个好猫猫,它也对我不那么疏离了。有时候,我也能够一边对它说“抱抱”,一边把它拢在怀里,站在阳台上,和它一起居高临下地看看外边的车流和走动的行人。
麒麟在我们的呵护下,渐渐活泼些了。它从厨房捡到一片菜叶子,都能把它当“球”踢。两只前爪,左一下,右一下,仿佛带着“球”在足球场上跑着。有时候,还会后腿用劲,身体向前一纵,一只前爪猛地把“球”扫向更远的地方,它居然完成了是足球运动员带球助攻射门的动作呀!
有意思的是,它还学会了开门。它一次次观察我们拧着门把手打开卧室门的动作,知道了那个是能够把门打开的要害关键部位。一天,它想进门关着的小卧室看看,以满足一下好奇心,居然跳起来用前爪把门把手压下来,打开了门。
更让又惊讶,又担心的是,它用同样的方法,在我们不在家时,打开了进户门,跑到楼道里。幸好邻居发现了,一边在业主群里边通知我们,一边把它送回房间,一边帮我们把房门关上。从那以后,我们出门都记得要掏出钥匙,把门从外边再锁一道。
现在,麒麟学会为自己申辩了。它不是哑巴,只是不轻易发出叫声而已。一次,早晨起床,发现桌子上放着的抽纸,和一个糖盒子里糖果,竟然七零八散地散落在地板上。
我冲着它教训:你怎么把这些东西给弄到地上了?!它抬头望着我,叫出一个长长的“喵——”,虽然声音很小,但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无奈。我又说:哼,干了坏事,还不承认,还要狡辩吗?!它又叫了一声,声音更长些,声音依然不大。
后来,我晚上听到客厅的动静,亲眼看见黑猫布丁跳到桌子上用前爪正拨弄着一包牙签,我才知道,真的是冤枉麒麟了。
曾向麒麟表示歉意,它身子一扭,大模大样走向那装满干净水的碗走去了,嗨,它那意思明白着:道歉就不用了,俺口渴了,不要耽误俺喝水就好了。它喜欢躺在那把电脑椅子上睡觉,我轻轻用手抚摸它,它睁开眼看看我,继续伸展着四肢,舒坦地躺在,做它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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