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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现在回想起2005年依旧会说,那是疯狂的一年。
2004年第一届《超级女声》在湖南卫视拉开帷幕,大家逐渐开始认识到选秀节目的吸引力。而到了第二届,李宇春横空出世登上《时代周刊》封面,《超级女声》已经以不可阻挡之势席卷了全国,甚至在全球都成为了现象级的娱乐文化。
毫无疑问超女的主要受众群体是拥有着最旺盛精力的年轻人,而处在2005年那个娱乐文化疯长的年代,年轻人更是拥有着对新生文化的无限向往。年轻人是一个不简单但却足够单纯的群体,他们渴望特立独行,但又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所以他们急需偶像去模仿也急需潮流去追随,他们总习惯处在人山人海的潮流中却依旧保持着我和别人不一样的幻觉。
而《超级女声》的出现,恰恰满足了当时年轻人的需求。有人说超女的运作模式、造星计划、偶像定位都是颠覆性的,但其实并不是,大部分年轻人根本无法跨出颠覆性的一步,《超级女声》只是拉着这些渴望新鲜的年轻人向传统审美的界限,稍稍跨了一步。简而言之,当大家都喜欢喝汽水的时候,别人告诉你喝果汁更时尚,你就会心动,但是当别人直接告诉你喝矿泉水才最有逼格的时候,你往往无法接受。
而能够出现这一现象的原因就是获取信息渠道的单一性,那时的网络基本上还只是电视这样的传统媒体追随者,电视已经是年轻人获取新鲜资讯和观点最方便快捷的手段了,所以超女基本上就是流行文化的最前沿。而现在网络早已经反客为主,电视却沦为跟从者。新的文化热点大都在网络上出现并快速传播,没有人再追着一档电视节目去显示自己的标新立异了。
可是超女不也是转战网络了吗?没错,但他转换的只是一个平台而非节目形式,她依旧在以和过去基本无异的模式运行着。比如投票方式虽然已经抛弃了短信这种原始方式,但是这十二年来超女的变化确实不大。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转战网络并非战略布局而是广电总局限娱令下的无奈之举。
在现在这个时代,年轻人对于音乐娱乐偶像的需求基本上可以归为三类,第一类就是类似周杰伦、张韶涵这种上一波流行音乐中的绝对偶像,他们还在凭借之前打下的江山继续发挥余热;第二种就是之前的SJM现在的Bigbang,这类偶像基本上在以不间断的节奏轮替着;第三种就是陈粒、赵雷这样的独立音乐人,他们在音乐节、巡演的道路上越做越好,给人以有血有肉真性情的感觉,更微妙的就是这些独立音乐人总能给年轻人带来一种“我与你不同”的优越感。而对于《超级女声》出来的选手而言,跻身第一种主流一线群体,显然是短时间内很难做到的;而第二种快速但有力的偶像模式,基本上已经被日韩市场占据主导,国内想要突破重围也很困难;第三种本身就有冲突性,选秀节目最为人诟病的就是一个“俗”字,从里面走出的选手又怎么能守护你内心的那么清高和傲娇?
以上所讨论的都是《超级女声》这档节目在结果上令人担忧的地方。但是选秀节目所吸引人的当然不只结果的呈现,喜欢看音乐选秀的观众绝大部分其实并非是冲着一首一首歌去的,他们所关注的其实是选秀的过程。
新一季的《中国新歌声》首播的时候就被人吐槽,一整期的节目只唱了四首歌,其余要么是学员讲述家里的惨况要么就是导师之间相互掐架。但是如果要弱化这些戏剧性的情节,那一档音乐选秀和MTV大联播有什么区别呢?大家想看的往往就是个热闹。
而反观《超级女声》,他的过程其实更有可看点。中国新歌声是将姚贝娜、山野这样的实力学员包装成茫茫人海中一个普通素人,讲述一下生活的艰辛或者家庭的压力,然后登上舞台一展歌喉大放异彩,后期的battle就已经没有什么故事可讲了,每个学员的每一次亮相相对独立没有什么关联。而《超级女声》就完全不同,它试图还原一个选秀节目的全过程,从海选到淘汰到决赛,它展现的不是登上舞台眼前一亮的刺激,而是一个素人成长蜕变的过程。如果你直接去看决赛,你或许根本无法理解那些粉丝的眼泪和欢呼,因为他们会告诉你,你没见过偶像们的努力。所以《超级女声》他采取的是一个比较漫长的策略,让人们就像等电视剧一样每周都在电视机前期待偶像这一期的表现。但是在这个碎片化、快速化的网络时代,这种长战线显然已经失去了它的魅力。
《超级女声》的另一个亮点就是他的互动性,他不像是中国新歌声、中国好歌曲一样四个导师往台下一座就决定了这个选手的去留,观众只能在哪里等待结果。而《超级女声》则大大强化了观众的权利,他将每一个选手比赛的命运交到了每一位观众的手中,这一点在中国这个罕见民主的国家的确很有诱惑力。这就像是很多人比起高清无码的A片更爱看稍微露点胸的直播一样,你可以和她互动,更甚至用道具去支配她。这种模式培养出的粉丝既拥有着很高的粘度,同时也有着很强大的消费能力。但是这一点的问题在于代价太大、门槛过高,我只想随便看个秀,不想付出精力甚至金钱。
因此,从以上几个观点来看,《超级女声》的道路确实曲折但前途也未必光明。也许我们不要再思考这个娱乐界最具影响力的IP如何能够再延续神话,而是应该勇敢地舍弃掉一些早已过时的模式创造新的神话。
我们不担心选秀的浮躁破坏了音乐的生态,音乐生态就应该在选秀、流行、独立这多方面的共同发展下保持一个平衡状态,好的选秀节目依旧是我们所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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