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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下午,几个学生请我到饭店吃饭,见面后,要不是经过介绍,有的我竟然都忘记了,韶光易逝,人生如梦,风霜无情,当年的青春少年,如今已是近“花甲”之人,岁月这把无情之刀在他们稚嫩光滑的脸上雕刻下了深深的皱纹,风霜染白了他们鬓角上的黑发。四十多年的光阴,在历史的长河中,只不过是短暂的一瞬间,校园美好时光,仿佛就在昨天,与同学们相处的美好时光尘封在脑海的记忆里,此时此刻,它就像那发黄的胶卷,在时光的照射下,一张张展现在我的眼前。
那是四十余年前,我高中毕业后,随即投笔从戎,旋转解甲归田,不曾想,阴差阳错,竟然走上了教育岗位,出任初二年级的班主任。忽一日,我决定利用星期天带同学们出去野炊,到大自然中去体验生活,当我把这一决定告诉同学们时,大家喜出望外,欢呼雀跃,第二天早上,同学们带着米、菜和野炊工具,早早地来到了教室等候,一个班竟然没有一个人请假,全部到齐,大家的兴致特别高,清点好人数,我们就出发了。
早上的太阳,暖融融的,洒满了山间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阳光照在路旁的树叶和小草上,滚动的露珠在阳光的辉映下,像珍珠一样闪闪发光,春风摇曳着路边的小树小草,阳光从树冠的缝隙中照射下来,流光四溢,五彩斑斓。“林静鸟谈天”小鸟们在树林中飞来窜去,邀朋唤友,谈论着自己的美好生活。我们沿着蜿蜒的山间小道,迎着生机勃勃的朝阳,沐浴着清新湿润的空气,迤逦而行,同学们一路欢歌,一路笑语,就像树林中自由的小鸟,活蹦乱跳,喜气洋洋,翻过了一座座大山,我们来到了一个小山坳,山坳里有一块平地,一条小溪从山中缓缓流出,溪水清澈透底,水中的鹅卵石和游鱼清晰可见,小溪两边是干涸的沙滩,这是理想的野炊之地。
“同学们,我们就在这里野炊吧!”我气喘吁吁地说。
同学们立即放下身上背的,手中提的东西,一个个东倒西歪地坐在沙滩上休息,稍作休息,大家都恢复了体力,男同学跑到小溪里去捉鱼,女同学却跑到山上去摘黄锁梅(一种山中野果),大家各有所乐,尽情玩耍,好不欢喜,玩了一会儿,我们开始野炊了,大家三五成组,七手八脚,忙碌起来,男同学挖坑支锅,生火做饭,女同学洗菜,炒菜,有的在沙摊上挖一个坑,在坑后面留一个洞做烟囱,把锅支在上面,有的却更简单,用三个石头把锅支上,这就叫三个石头支土锅,顿时,山坳里炊烟四起,一条条炊烟像仙女的裙居,袅袅飘向天空,倏地,山风突然吹来,浓烟四窜,呛得大家又是流眼泪,又是鼻涕,就像是在烟尘中一样,不一会儿,便传来了饭菜的清香。
“开饭啰!”我高兴地对大家说。
同学们把各组炒的菜摆好,我一个组一个组地检查,然后进行讲评。讲评完后就开始吃饭,大家吃的特别开心,毕竟是自己的劳动成果。
野炊过后,开始了下一项活动,篝火晚会,我们顺着小溪往上走,到了一片更大的沙滩。
“同学们,我们就在这里开展篝火晚会吧,现在大家分头上山去找干柴,准备晚上烧篝火的柴。”我对大家安排说。
同学们高高兴兴地上山找柴去了,一会儿,都扛着拖着些干柴,陆陆续续地回来了,柴堆了一大堆,足够烧了,天还未黑,同学们一起聊天,打扑克,等待夜晚的到来,老天爷好像看到了同学们焦急的心情,安排太阳早早地落山了,特意提前在西天扯起了夜幕,然后向四周蔓延开来,顿时,暮霭四合,夜空中那一颗颗俏皮的星星在不知不觉中,一个个钻了出来,布满了天空,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欢喜同学们,四周一片漆黑,山上传来阵阵林涛声和周围草丛中的虫鸣声。小溪泛着微波,从我们身旁缓缓流过,晚风撩起女同学的衣裙和鬓发,感觉到丝丝凉。我们把干柴堆成一个大堆,我用火柴把柴堆点燃,不一会儿,一股浓浓的烟柱升起,在夜风中扑向夜空,篝火熊熊,映红了半个天空,映红了同学们青春的脸庞,同学们围着熊熊的篝火,手拉着手尽情地跳啊!唱啊!欢笑声、歌声打破了山野的寂静,跌落进奔流的小溪,一起流向远方。
“李娅,你来唱一首歌。”我对我们班的小歌手说。
李娅俏皮地回答说:“遵命,我的老师!”
她落落大方地从队列里站了出来,清了清嗓子,放开歌喉,演唱了一首当时很流行的校园歌曲“沿着校园熟悉的小路,清晨我们来到树下读书。初升的太阳照在脸上,也照着身旁这棵小树……。”她的歌声甜润、优美、抒情,博得了同学们的阵阵掌声。
“雷艳,你来给大家跳个舞吧!”我又对班上擅舞的雷艳说。
她向我扮了一个鬼脸,然后嬉皮笑脸地对我说:“我的老师,你喜欢看什么舞呢?是艳舞呢,还是迪斯科?”
“你给我严肃点,不要嬉皮笑脸的,就跳一个新疆舞吧。”
她扭着她的小蛮腰,踩着碎步,走到了空地上,跳起了新疆舞,她边舞边唱:“我们新疆好地方,水美草肥牛羊壮……。”她的舞姿轻盈、柔美、飘逸,同学们不由自主地也跟着她跳了起来。
“该轮到你们男同学出节目了。”我大声说道。
男同学不像女同学喜欢自我表现,他们我推你搡,都不愿出来表演,我不得不指名叫他们出来了。
“张晓军!”“到!”张晓军大声回答道,然后就跑了出来。
“老师,我表演什么节目呢?”你就给同学们表演一段武术吧!
我知道张晓军私下跟着学校的一位体育老师学武术,所以特意叫他出来表演。
“那好吧,我就来表演一段武术!”
说完,他就精神抖擞的在地上翻了几个筋斗,尔后,拉开架势,表演了起来,那一招一式,还很有板眼呢!那时,电影《少林寺》的余热还没散,男同学喜欢练拳,都会几招,张晓军的表演,无疑把男同学的武术激情给调动了起来,几个爱好者也加入进了张晓军的表演行列,那吼声震飞了林中的鸟儿,那脚踏地声,震得山摇地晃。
同学们不停地向火堆里添柴,篝火越燃越旺,越烧燃红,越燃越高,大家的激情也上升到了至高点,同学们放开嗓子,向莽莽的大山,向辽远漆黑天空高喊:
“我们是大山之子,天地间的精灵,我们青春似火,我们放飞理想!”
青春的亮丽,青春的激情,青春的活跃,青春的自信,青春的张扬,在同学们的行为中尽情释放,大家群情激昂,夜不想归,围着篝火跳起了当时流行的《青春圆舞曲》,跳了一曲又一曲,总是意味犹尽,久久不愿离去。
看着熊熊燃烧的篝火,置身于这欢乐的海洋中,同学们的激情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追求,深深地感染了我,我感到生活如此美好,青春如此靓丽,何不敞开心扉,拥抱青春,张扬青春,挥洒青春,珍惜生命,热爱生活。
火是生命的激情,是动力,是希望,是前进路上的明灯。人生在世,不如意十有八九,悲欢离合,失意痛苦,挫折失败,彷徨惘然,常会如影相随,但心中的火不能熄灭,心中有了火,生命就有了激情,有了动力,有了黎明,有了期盼,也就有了续写未来的转机,有了对生命价值和意义的思索,有了创造美好未来的起点。
我和同学们一起点燃的熊熊篝火终究在黑夜中熄灭了,但我心中的篝火却一直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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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 简 介:黄汝兴,男,傣族,大专文化,云南省红河州弥勒市人,喜爱文学,有百余篇文学作品见诸于各种报刊和网络平台,系红河州作协、弥勒市作协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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