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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亲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农民,她出生于五十年代初期,从小饱经沧桑和风雨的她更加懂得生活的艰辛和不易!母亲虽然普通而又平凡,但从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中更加彰显出她的伟大和崇高。
我从小就很敬重母亲,常听母亲给我讲起当年她曾经吃过的苦和累,每每此时,我就禁不住激动的泪水,为自己普通而又不平凡的母亲感动倍至,佩服至直。
母亲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从小出生在一个农民的大家庭。外公外婆一生务农,为儿女为家庭可谓操劳辛苦奋斗了一生。母亲兄妹六人,上面两个哥哥和姐姐,下面一个弟弟。母亲的童年和青年时期,可比不得我们这一代的生活。那时候,能读上书上得起学已属于条件好的家庭了。每次写完的作业本舍不得扔掉,再重新反过来把背面认真地写满。因为当时中国的条件也是最困难的时期,三年困难时期在母亲青春的历史生涯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记忆。吃的穿的更是让人刻骨铭记,家家户户不让冒烟做饭,都是集体劳动,集体大锅饭。听母亲说,生产队给每家每户分的粮食根本不够吃,人们常常食不果腹。
后来,家里穷得实在是揭不开锅了。国家为了给苏联还债,把粮食都抵了债。所以,全国上下形成了粮食稀缺的局面。没有办法,人们就开始上树撸各种树叶回到家里煮熟后用水一焯,撒上些盐巴,随便一调就是一顿美味了。听母亲说,当时把几天未进饭食的二哥饿得全身皮肤浮肿,躺在家门口奄奄一息,一动不动,差一点就断送了性命。树叶吃完了,又去割地里的青草吃,当时把地里凡是青绿色的东西都吃完了,没得东西吃了,就开始剥树皮吃。哎!每每提起这些,母亲总是泪流满面,激动不已。
“那时候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啊!”母亲动情地诉说着,我从她沧桑的面容上可以理解当年吃过的苦,这是母亲第一次在我面前落泪。后来,善良的母亲嫁给了大她五岁的父亲。为了撑起一个家庭,每天和父亲忙完家里忙地里,从来没有真正休息过一日。特别是随着我们弟兄三人相继来到世上,为了生活,要强的母亲为了给家里节省开支,我们身上的衣服常常是补丁撂补丁,脏了洗了又洗、破了缝了又缝,接着再穿。
白天在地里忙碌了一天后,回来把锄头往墙角一放,又开始洗衣服做饭。饭菜更是普通一般。豆黄面窝窝头、腌制的红萝卜咸菜、小白菜,几乎天天如此。等我们都吃完饭,母亲独自一人又开始刷锅、洗碗,收拾房间。忙完这一切后,为了不影响第二天地里的活计,又忙里偷闲,独自一人和煤,用打煤球机悄悄地摆满了半院子的煤球。忙完这一切,洗了手,又开始坐在灰暗的煤油灯下一针一线地给我们做鞋子。母亲左手拿着粘合好的鞋面,右手拿着针线,借着灯光,穿针引线显得异常地娴熟倍至。棉絮做的煤油灯芯烧至半夜吸不上油了,用针尖调拔一下,又继续接着干。窗外静静的月光伴着母亲的孤灯,此刻只有苍穹中闪烁的繁星心知肚明。这一针针,这一线线,包含了一位母亲多少个不眠之夜的辛劳和心血啊!
每当我穿着母亲做好的新布鞋去上学时,别人都会投来羡慕的目光。我从小就喜欢穿母亲亲手为我做的千层底布鞋,穿在脚上不但感觉轻快舒适,而且隐约间好像有一股暖暖的母爱萦满周身。记得有一次学校举办运动会,我就是穿着母亲为我纳的千层底布鞋而夺取了全校第一名的好成绩。当我飞快地跑回家把这一消息告诉母亲时,她又一次激动得泪流满面。
后来,我上了高中。仍然穿着母亲亲手为我做的千层底布鞋。每当我生活中或学习上有什么困难时,当初母亲在灰暗的煤油灯下为我做鞋的情景就会浮现在我的眼前。“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我想这些名言佳句用在母亲身上一点都不为过。每每想到这些,一切的困难在我面前将会变得不再困难,一切的不易在我青春的记忆里将会刻骨铭记,永志不忘。她是一种无形的力量,时刻激励着我不怕困难,勇往直前。
为了供我们弟兄三人上学,为了给我们三人揍学费,要强的母亲还养喂了两头猪三只羊。每天天不亮母亲就起床开始忙碌,把灶堂里的火生着后,又挑上勾担去门外担水,等把家里的水缸都灌满后。可口的早餐已端在了我们的面前,打发我们都上学后,又背上竹篓去地里给家里的猪羊们拔草去了。待我们中午放学后,母亲又背着满满竹篓的青草返回了家中。赶紧把青草给它们一一喂上,又匆匆忙忙去张罗午饭了。在我的记忆中,母亲几乎每天都是这么忙碌。犹如一个上满发条的钟表,一刻也没有停止转动!
后来,我们都相继毕业准备介绍对象时,母亲和父亲商量,为了开源节流,俩人动员亲戚四邻又烧制了三座砖窑,连续几年间,三座崭新的红砖瓦房相继建成。竣工典礼那天,我看见母亲又一次激动地流下了眼泪。我心知肚明,这眼泪中包含了一个农村妇女太多的艰辛和不易,这眼泪中包含了一个普通母亲太多的心血和汗水。
再后来,我们弟兄三人相继成家立业。母亲看着我们每家都过得幸福美满、儿孙满堂时,激动的热泪又一次盈满双目。高兴啊!这是兴奋激动的眼泪,这是母亲饱尽沧桑后的喜悦啊!
母亲的眼泪,这中间包含了她半辈子为家庭操劳的艰辛和不易。
母亲的眼泪,永远是儿女们心中一首催人奋进的诗篇。
母亲的眼泪,更加彰显了一位农村妇女的平凡而伟大,勤奋而善良,崇高而豁达。
母亲,永远是我今后人生之路上的导航。
母亲,永远是我一生都读不完的一本经典巨著。
张兰洲书于二0一九年一月十二日,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