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二战结束后日本军队和军工企业被解散、军事机构被撤销,因而人们对其战争动员能力都不甚关注。但此次日方主动挑起的钓鱼岛争端及其在争端中不可理喻的行为却使我们依稀看到了一条正在冬眠的毒蛇似乎即将醒转。这条“冬眠之蛇”是否还会忘恩负义地“咬人”,我们不敢妄下断言。但其是否已具备强大的“咬人”能力,从其多年来进行的战争动员建设和准备中即可略知一二。
由于和平宪法的存在,日本的战争实力受到很大制约。因此,日本非常重视战争动员建设和准备。目前,日本已经形成了由首相、内阁、安全保障会议和国会共同组成的战争动员领导决策体制。其中,首相是全国武装力量的最高统帅;内阁是有关战争动员问题的最高领导决策机构,通过内阁会议来行使职权,实行首相负责制,成员包括所有国务大臣;安全保障会议是有关战争动员问题的最高决策咨询机构,实行主席负责制,由首相兼任,成员包括与战争和动员有关的所有要害部门的领导,其实就是个精简的小内阁,故在领导决策中也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国会是最高国家权力机关,也是唯一的立法机关,主要职责是对有关战争动员问题进行立法、监督和审批等。为提高危机反应能力,日本还在《武力攻击事态法》中对国家政权的状态转换进行了明确规定,即当危机发生时,首相可提请内阁会议设立对策本部,并亲自担任部长,负责处理危机,如有变故则由其预先指定的国务大臣担任。
接受检阅的日本自卫队
日本的战争动员执行体制也较为完善。50个地方联络部遍布全国各地,自卫队、政府和各行业的有关部门以及各种公共团体、指定公共机构等都普遍具有相应的动员职责。但日本尚未正式建立战争动员组织协调体制,在某些重要行业主要依靠各种协会进行组织协调,比如“日本兵器工业会”、“经团联防卫生产委员会”、“日本航空宇宙工业会”、“宇宙开发促进会”、“日本造船工业会”、“防卫技术协会”、“防卫装备协会”、“日本防卫装备工业会”等,这在危机时可能影响动员效率。
为弥补现役力量不足,早在自卫队成立同时,日本就设立了预备役制度。发展到现在,日本的预备役共分三类。第一类是应急预备役,人员主要来自在自卫队服役1年以上并已经退役的优秀军人,动员准备程度最高,每年训练数次,要求具有与现役人员同样的训练水平和快速反应能力,约有8467人。“3?11”东日本大地震救援中,就曾有1900名应急预备役人员志愿参加救援任务。第二类是一般预备役,也称预备役,人员主要来自在自卫队服役 1年以上并已经退役的军人以及经过候补预备役教育训练的人员,动员准备程度弱于应急预备役,是预备役的主体,每年训练 2次,约有 47900人。“3?11”东日本大地震救援中,曾有4600名一般预备役人员志愿参加救援任务。第三类是候补预备役,人员主要来自社会上的优秀专业技术人才和未曾入伍者以及未选入前两类预备役的退伍军人,动员准备程度弱于一般预备役,且不承担防卫召集和救灾召集的义务。
候补预备役人员分“普通”和“技能”两类,“普通”类承担与一般预备役人员相同的任务,“技能”类承担科技、医疗及语言等技术专业任务。候补预备役人员完成训练并考试合格后,可升级加入一般预备役。为确保预备役特别是应急预备役训练的落实,日本采取了有力的补偿奖励措施。比如,雇用应急预备役人员的企业可领取国家补助金,预备役人员可领取各种津贴等。此外,日本有23个自卫队外围团体,也储备了很多后备力量。目前,日本自卫队中的军官和军士约为官兵总数的60%,这显然不是战时编制,只是动员扩编的基础。但由于其现役和预备役实行招募制,因此扩大招募数量将增加巨额财政支出,而且在战时也无法快速有效地实施大规模动员。
现代战争中,军品科研生产和维修保障动员的地位作用日益突出。日本的军品科研主要依靠军民合作或以民为主来进行,军品生产和维修保障则完全依靠民用企业来进行。比如74式坦克和90式坦克的研制,军方的技术研究本部和地方的三菱重工、三菱制钢、三菱电气、日本制钢、日本电气公司等企业都参加了研发,而且后者还承担了试制、生产任务。日本自卫队的武器装备大多已实现国产化,无法国产化的很大程度上也是受制于美国因素。
比如,上个世纪70年代日本曾提出反潜机和作战飞机的研制计划,但美国担心日本过度发展航空工业会对自身航空工业和国家安全形成威胁,便迫使其放弃了部分计划或变成了联合研制。但日本并不甘心完全受制于美国,在军品科研生产中想尽办法“钻空子”、“打擦边球”,为今后动员生产预留“接口”。比如,日本自行研制的今年试飞成功的运输机 C-X名义上是中型运输机,却采用了比伊尔—76大型运输机所用推力还大的发动机,货舱也比其更宽更高,这都为今后动员生产大型运输机做好了准备。日本还积极对研制军品的民用企业进行政策引导和扶持,以保持它们研制军品的技术储备、生产能力和参与热情。
日本非常重视战略物资动员,自上个世纪80年代便开始对战略物资进行大规模储备。目前,石油储备量可满足180天消耗,如果采取特殊经济政策,则可以满足长达270天的消耗,这已超越了美国石油储备可消耗的时间;铁矿石储备量可满足60天消耗,如果采取特殊经济政策,则可以满足长达150天的消耗;粮食储备量可满足60天消耗,如果采取特殊经济政策,则可以满足长达120天的消耗。为进一步增加战略物资储备,日本相继成立了铜业振兴基金、稀有金属储备机构等,还在神奈川县等地建立了铁矿石、煤炭储备基地和堆场等。同时,日本的各大企业也积极进行战略物资储备。比如,三菱重工就计划在长崎县五岛列岛的青方湾建设“近海油船式储备系统”,计划储油能力约为520万吨。
考察日本的战争动员能力,联盟动员绝不应被忽略,这也是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非常重视的一种动员方式。二战后日本与美国签订了《日美安全保障条约》,虽经数次修订,但一直保证了美军及其基地在日本的合法存在。目前,驻日美军诸军兵种非常齐全,总兵力共计41942人,都部署在日本的各个战略要地。近几年,美国积极进行战略东移,急欲扩大在西太平洋地区的存在和影响力,这使得日本的战略地位更加重要,日美同盟关系也更加密切。为加强日美同盟关系,两国还以法规形式在相关重要领域建立联系和协作机制,比如《日美相互提供物资与劳务协定》等。同时,为加强两国同盟关系的组织协调,还专门建立了“日美安全保障协商委员会”等诸多机构。当然,这要在条约适用且美国愿意的前提下。比如,在北方四岛问题上,美国就明确表示不适用于《日美安全保障条约》,这让日本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条船都不敢驶近该海域,其前外相前原诚司也只好坐飞机远眺一下聊以自慰。
总体来看,日本这条“冬眠之蛇”拥有较为强大的“咬人”能力。山姆大叔既不愿意它完全苏醒,也不希望它深度睡眠,保持半梦半醒的状态才最符合美国利益,这样既能利用其干扰别国,又能遏制其军国主义复苏“反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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