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20年(1931年)南通县拆通州城,留下三座城门,为江山门(南门)、宁波门(东门)、来恩门(西门)和北城一段几十米的城墙。北城门全拆去,但被城墙和北上真殿尚存。至20世纪末叶,那段城墙的墙面上,或砌石块,或抹水泥,已看不出是段城墙了;新世纪之交时,它已被拆除,通中将在其址建设教学用房。
对于这段城墙,我记得很清楚。它的西南是南通中学操场。40年代我上通中,同班有同学能靠着城砖间的极狭的间隙,手攀足蹬,爬到城墙顶上去。北上真殿里面供的是真武大帝,真武是道教之神,而北上真殿却是由和尚管庙(掌印巷西边还有一座供奉真武的南上真殿,70年代失火烧去)。北上真殿建筑雄伟高大,歇山式的大屋顶,四檐砖雕人物花卉,殿内中央地面上有块一米多长的青石板,传说下面镇着一个“铁绳精”,它是蛇的化身。到了夏天,它的头能伸到北濠河上吸水,而尾巴还在殿上,算算有上百米长。后来真武大帝收伏了它。解放后,菩萨毁去。我与1956年调通中教书,记得在“大跃进”之后,那里成为校办工场时,我还去过,那块青石板还砌在原处。“文革”中,北上真殿及其建筑就只剩下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大土石堆了。
沧海桑田,原不足怪。但现在新建了北濠桥。作为南通旅游景点之一的北城墙和北上真殿遗址,我看完全可以恢复。他日,人们登上南通仅存的北城,西眺光教塔、天宁寺,南望钟楼(可惜狼山被遮,看不到了),北瞻烈士陵园,下瞰北濠河和北濠桥,岂不是南通的好景观。作为老南通,倒是迫切希望有关方面及早列入议事日程,计日程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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