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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4日,日本核污染水排海,一向以环保主义者自居的西方媒体保持了沉默。
China Daily 在报道中用到了一个词,和大家分享:
West's silence on Japan's eco-crime is truly deafening.
对于日本的生态犯罪,西方的沉默震耳欲聋。
silence is deafening,看到这里不得不感叹,用词真绝!
silence(沉默)和 deafening(震耳欲聋的、极喧闹的)这两个含义相反的词放在一起,表示“静得刺耳,静得出奇”,通过对立情绪制造矛盾效果,强调了西方在这个问题上一反常态,其表达效果要比单用 silence 好很多,把西方那些所谓的环保人士在这个时刻装聋作哑的神态展现得淋漓尽致,讽刺效果拉满。
无独有偶,今年8月24日《经济学人》在报道意大利极右翼政府的新闻中也用到了这个表达:
The silence from the prime minister was deafening.
意大利总理的沉默震耳欲聋。
这段话讲的一名意大利将军因出版了一本支持种族主义和恐同观点的书而遭到包括国防部长在内的广泛批评,被解雇,而意大利总理却在此事上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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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修辞角度讲,这叫“矛盾修辞法”,旨在运用矛盾、对立的词语,来突出某个字眼,或渲染某种情绪,能起到讽刺、幽默的效果。
我们再看几个例子:
2021年3月27日的《经济学人》有篇关于B站的文章,文中有这么一句话:
The mission statement of Bilibili, often dubbed “China’s YouTube”, stands out for its modesty.
哔哩哔哩被称作中国版“油管”,其使命宣言因低调而著称。
stand out for its modesty 就是一个“矛盾修辞法”的例子,stand out 本是“突出、优秀”,modesty 是“谦逊、低调”,两者构成语义上的对立,造成一种出人意外的、引人入胜的效果。
小说《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中,作者讲述了自己如何摆脱原生家庭的伤害,里面有句话也用到了矛盾修辞:
There was silence. Not a hush, not a muting of the noise, but utter, almost violent silence. No papers shuffled, no pencils scratched.
一片寂静。不是突然安静下来,也不是没有了噪音,而是彻底的死寂。没有书页翻动,也没有铅笔划擦。
violent (剧烈的、激烈的) 和 silence (寂静) 是两个语义相反的词语,放在一起强调 silence 的程度,表达效果和 deafening silence 类似。
《红楼梦》的英译版中多次用到了矛盾修辞,例如:
“You’ve already got one,” Baochai chuckled, “Much Ado about Nothing is just the name for you.”
宝钗笑道:“你的绰号早有了,'无事忙’三个字恰当得很。”
ado 经常与 without further/more 连用,即 without further / more ado,表示 without delaying; immediately “毫不迟延、干脆、立即”,如:
'And now, without further ado, let me introduce our benefactor.'
“下面,闲话少说,让我来介绍一下我们的赞助人。”
ado 几乎不会单独使用,但我们可以从例句中看出, ado 有一种“麻烦、忙乱”的意思,从构词角度也可以推断出,前缀“a-”表示强调,词根“do”是“做”的意思,合起来就是“做很多事、忙乱”。
译者把“无事忙”翻译为“Much Ado about Nothing”,其中,much ado 和 nothing 的语义是矛盾的一对词语,这里不仅使译文和原文的风格保持一致,而且很幽默生动地把贾宝玉“终日瞎忙,无所事事”的形象传达出来。
《纽约时报》中曾有篇报道 NBA 的文章,里面有这么一句话:
When the N.B.A. players catch their flights Friday morning, parting will indeed be such sweet sorrow.
当 NBA 球员周五早上赶航班时,分别的确是一种甜蜜的忧伤。
sweet sorrow,甜蜜的忧伤,把离别时的复杂情绪刻画得非常细腻。
其实这个短语出自于莎士比亚的戏剧《罗密欧与朱丽叶》:
Parting is such sweet sorrow.
离别是如此甜蜜的悲伤。
徐志摩在陪同泰戈尔访日期间写了一首诗,里面有句词也化用了这个短语:
道一声珍重,
道一声珍重,
那一声珍重里有蜜甜的忧愁。
这几年社会掀起了一种病态审美,比如追求巴掌脸、蝴蝶背、A4腰、筷子腿等,引发很多年轻女性疯狂节食减肥,拖垮身体。面对这些严苛的审美标准,送给大家一句话:
Beauty when unadorned is most adorned.
朴实的美才是最华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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