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
素来是一个非黑即白的人,如今更多的学会了在灰色的地带行走。一千个人,就有一千种活法,也可能有不止一千种人生哲学。有一种痛苦是拿不定主意,即没有主见的徬徨。我不知道自己陷在这种徬徨中有多久了,或者还要继续多久。
偶发的感情似乎推翻了忏悔的种种从前。一场新的单恋在破土动工之时就垫有过去的地基。而它却是一场不折不扣的重建工程。似乎所有忏悔的错误都力求在此弥补,修改的路上,愈行愈远。直至原来的那个自我日渐模糊,不可分辨。
恸哭过后,非但没有流尽所有的眼泪,相反,却象打开了一扇久闭的闸门,倾泄持久不断。无法自控那些略带咸味的液体,它们仿佛无意识的流出家门,无怨无悔,又一次在深夜陪伴我,我竟也习惯于温热着涌出凉凉地顺脸庞而下的感觉。有时,它们从一只眼睛出来,滑过鼻梁,跌进另一个眼窝里,再和其它一群兄弟拥抱着出来。夜是孤独的,它们是相守的精灵。终于承认,我是脆弱的,它们是脆弱的证据。
何必再伪装坚强?却仍然只能在一个人的夜里虚弱。痛时不止一次涌起倾诉的欲望,却始终不曾点燃。努力克制将心事诉诸于向他人倾诉的行为。我害怕那样鲜血淋漓般地袒露。它们会时刻提醒我曾经跌倒曾经哭泣曾经挣扎。精神上的自虐我也捉不到它,它随着时光渗入身体,在不经意的时候滑出来伤到了自己。
有时候觉得自己挺可笑。害怕乱七八糟的想法会让人不喜欢,于是就正常正常再正常。失去是一件痛人心肺的事。默默讨厌被人太关注。一个人总有不能承受的生命之重。我慢慢学会转移注意力。从阳光下走到一部分阴影中。
之后。
我很久不这样犯病了。恕我把这种状态称作犯病。更多的人在现实中更多地追求与个人意志相并行的庸常幸福。而神秘不可测的生命本身和人类社会产生的种种让生命更加奇怪的东西是游离于日常生活之外的。
网上流行过一个故事,结尾处佛祖说:世间最可珍贵的不是"未得到"和"已失去",而是你正在拥有的"现在"。"拥有的"还是"没有的"哪个更重要?现在看来这完全可以成为类似于物质与精神在哲学领域之争的问题。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很关键地影响着一个人对于生活的态度。
佛祖的意见无疑是现实主义者。因为二者之间"拥有的"更可让人把握。对那些注定不可获得的事物寄予再深的感情也象是一场浪费。
对"没有的"情有独钟之人来说,单恋、爱恋与追求本身就是一个既壮丽又带有悲剧色彩的过程。"现在"固然实在,但与"最可珍贵"这个非并以纯粹物质标准来衡量的评价之间并无必然的联系。
说句不敬的话,佛祖也是人的作品。因此可以断定它的意见并非真理。而"人的感觉学"中是否有真理还是件尚未确定的事情。如此说来,上述的表达就象是一段废话,因为结论是:到底哪个重要,没有真理的判定,还是要看你自己的现实与感觉。
有朋友说,你是个过于注重感觉的人。这话听起来怎么也象是指向一个唯心主义者。辨证主义让一切变得不确定。所以我说它是一种很精明的方法论。非常实用。
常常不能遵守自我约束的打破沉默,让我很懊恼。
时间持续逝去,好象又回到原地的感觉让我无比沮丧。生活就是这样捉弄人的吗?象一头拉磨的驴子。
依旧是害怕失去。有时怕失去地想要扔掉手中的所有。这样就省却了许多的担心。
一些想法边写边想起,另外一些边想边忘记了。努力回忆,却抓不住。我怀疑这篇东西已经背离了最初想要表达的那些。
脆弱的眼泪只能让自己心痛,却很少能改变现实。因为有爱在里面。受过伤的人总能很敏感地嗅出伤害的味道,预先痛了,惧怕。现实与命运的毫无定数,让人倍感自己的渺小。
宁静致远是很多人的追求。这是一种大境界,鲜能达到。我却迷惑,在此种状态中自己的感觉将置于何处?不惊与麻木的分界处在哪里?宁静里还会有喜怒哀乐爱恨情仇的表达吗?
这样的境界更象是一种结果。好比痛也痛过了,伤也伤过了,却不吵,不闹,不哭,不恨,从容地挥袖而去。
恰似国画中的留白。不留痕迹的艺术。
我便挣扎于悲伤与微笑之间。慢慢让自己的人生哲学丰富。这样的自语是一场叙述与探求的表达。
不要说自己是毫无功利之心的。那偶发的感情岂是能够轻易放下的?
仲夏的阳光让人有些眩目。幸福仅存于难得的相遇。快乐着,便感觉到了幸福;待伤痛将我吞噬时,一切便继续掩入黑暗与苦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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