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金色的酒杯,是在绿色抛光牛皮上烫出来的,华贵而又神秘;那条蛇,那条五彩的蛇,由千百块彩皮拼贴而成,弥漫着幽幽的暗光,动人而又诡异。蛇身立起,绕金杯盘旋而上。蛇首如彩云般笼罩金杯,蛇目红光隐隐,俯瞰杯中琼液……
那本《鲁拜集》的封面上,镶嵌的正是这样的图案。金杯与蛇,诠释鲁拜主题。不仅封面,竹节书脊上,自上至下,书名之外,烫的也是杯与蛇,有五幅之多。
1928年版,詹姆尼插图,装帧重镇里维耶工坊操刀。封面彩皮蛇身虽略有瑕疵,价格却高不可攀,但是……一本书做成这样,美成这样,总让人深夜不眠。
既然睡不着,就和人在美国的同胞书商朋友聊天,我说我很想有一本杯蛇鲁拜。他按图索骥,片刻传来几张图。有比1928年版更早的金杯,有比里维耶做得更灵动的蛇,竟然还有桑科斯基和萨克利夫!
遥想在一百多年前的欧洲,若是一本好书,她的幸运何止是万众阅读,她还有穿“高贵衣衫”的幸运,住“豪华宫殿”的幸运,现“绝世容颜”的幸运,享“青春永驻”的幸运,成“传家宝典”的幸运,供“世代流传”的幸运。
而深夜之中,万里之外,一位爱书人沉浸在金杯与蛇的美梦之中,这也算是爱书人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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