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鼓喧闹、战笛鸣响,大地像星空一样从它的位子上出现;将官们高举他们的战旗,骁勇武士捐弃他们的生命”,“尘土如云雾般飞扬,刀剑如闪电般出鞘”。战斗的结果是辽军大败,“算端摩诃末成了'确实,吾人获胜’这面旗子的主人,而他的敌人变成了“吾人必将向罪犯复仇’的目标”,“算端军中一人获胜,敌军千人溃败,一头狮子对千只羚羊,一只鹰对千只鹧鸪”。就连塔阳古本人也在战斗中负了伤,委顿在地,而当花剌子模士兵将要砍下他的脑袋的时候,据说“一个女孩站在他身旁有人要割他的头时,她喊道:'这是塔阳古!” 于是塔阳古就被绑缚了起来,进献给苏丹摩诃末——虽然战场上出现一个女孩是件很奇怪的事情,但志费尼并没有做任何解释。这个塔阳古的名字在史料中出现次数并不多,但除了追杀古尔朝苏丹施哈卜丁到安都淮堡(今阿富汗安德胡伊)以外,几乎就没有打过一场胜仗,而就连唯一的次胜利,也因为贪图赎金而纵放了施哈卜丁—否则西辽恐怕会先花剌子模一步降服古尔王朝。考虑到塔阳古并非人名,只是“哈吉布”也即侍从官、书记官的意思,或许各条记载中的塔阳古并非一人。
如果确是一人,是同一个怛逻斯的守将,是同一个“帝国衣袍上的绣花”,那这条绣花实在是太粗糙、太丑陋了,而直鲁古也明显没有知人之明。花刺子模军在亦刺递失草原之战中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从此将大辽帝国的势力彻底驱逐出河中地区。当然,摩诃末并不指望靠这一仗就能把大辽帝国给打均,他并没有继续东进,反而下令撤兵,并在后退途中攻克了辽国治下的名城讹打刺。请大家记住这座城池的名字,这是花刺子模攻取的第一座西辽城池,仅仅八年以后,它就会成为这个新兴帝国覆灭的根由。
离开讹打刺以后,摩诃末回归出发地萨末鞬城,“苏丹的苏丹”奥斯曼恭贺他取得胜利,并且提出娶摩诃末一女为妻。摩诃末与直鲁古不同,爽快地答应了这一请求,并且把奥斯曼带回玉里鞬,为他和自己的女儿举办了盛大的婚礼。酒酣耳热之际,他下令把塔阳古处死,尸体投入汹涌的阿姆河。花刺子模帝国从此真正独立了,并且达到了它的鼎盛阶段。与此同时,东方数千里外的草原上,另外一个新兴帝国正准备展开推枯拉朽的复仇之旅,翌年也即1211年,铁木真亲率大军南下讨伐金国。
打个比方来说,花刺子模是一株顽强生长的小草,曾经在它头上压着两块巨石,一是西方的塞尔柱帝国,二是东方的大辽帝国。把握天时地利、人和,这株小草最终凭借自己的力量掀翻了这两块巨石,使得自己可以顺利生长。对于花刺子模的统治者来说,内心的欢欣与轻松是无须多言的。所以当年特克什在杀死中亚细亚最后一位塞尔柱苏丹图格里尔以后,连巴格达哈里发也不放在眼里。而特克什的儿子、继承人摩诃末能力不如其父,轻狂更有过之,在取得了亦剌迷失草原之战、击败辽军以后,竟连“苏丹”的头衔也无法满足他日益膨胀的虚荣心了。
战斗才刚结束,还没有回归花剌子模,摩诃末就在官方文书中给自已加上了“第二个亚历山大”的称号。此外,他还对臣子们说:桑贾尔即被耶律大石在卡特万击败的前塞尔柱大君)的统治很长,倘若写这些称号是为了吉样,那么让他们写作苏丹桑贾尔吧。等回到花刺子模,把女儿嫁给四嗜喇汗国的苏丹奥斯曼,并且处死了辽国将领塔阳古之后,他又在自己的印望上刻上了新的尊称“大地上真主的影子”。一般情况下,自信快速胞胀者必会很快遭到当头棒喝,这在中外历史上腰见不鲜。
当然,在取得意想不到的胜利之后,只有真正的英雄才会依然保持清醒的认识,如摩诃末之类平扇之辈是无法压制自己的热血,不使其冲昏头脑的。亦刺迷失草原之战的胜利虽然给予大辽帝国以很大的打击,但并没能将大辽的武装力量彻底摧毁,战斗是在恒逻斯附近展开的,而辽军主将塔阳古又长年驻扎在逻斯,很可能摩诃末消灭的不过是辽国一支地方驻军而已。他在取得胜利以后,就高奏凯歌回归花刺子模,既没有继续前进扩大战果,也没有从外交方面对辽国施压,这就使直鲁古有时间重新整合部队,做好反攻的准备。
在摩诃末离开花刺子模期间,重镇毡的爆发了叛乱,因此女儿的婚礼还没有结束,他就率军前往毡的。就在此时,直鲁古整备了支大军,并且破天荒地亲自统率,浩浩荡荡地开往河中地区,反攻萨末鞬城。摩诃末闻报,急忙派遣使者到各地去召集军队,第三次进入河中。还没等他开到战场,辽军就已经团团包围住萨末鞬,并且据说先后发动了70多次强攻。然而萨末鞬军民作战英勇,守备严密,一直等到花刺子模援军开到,城池也没有陷落。因为长时间攻不破萨末鞬城,辽军士气低落。直鲁古看到花剌子模援军汹涌而来,正在考虑是战是退,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突然得到消息,割据叶密立的屈出律正式掀起了反旗,正在率兵向虎思斡耳朵挺进。
西辽皇帝养了一个白眼狼,我们要学会诚信,努力干好每一件事情,相信自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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