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以后,主要从事接送孩子上下学的工作。年前外孙放了寒假,我也就暂时“歇业”了。不是应该忙年嘛,但赶集上店、打扫卫生、煎炒烹炸等等,都不是我的强项,家里人也不用我。所以一时之间,真是有点闲得慌了。
大年初一,没了近亲长辈需要我亲自登门拜年,朋友师生之间也改用短信微信来相互寒暄。除了上网看微信,对其它事一概没了兴致。大半日无所事事的我,可以用贾谊《鵩鸟赋》里面的一句话来形容:“止于坐隅,貌甚闲暇”。
此后的几天,初二待女婿,欢快从容,不用刻意;初三拜岳父,例行公事,不必客套。初四我们三对同学夫妇一起聚餐,初五我们干兄弟四人家庭聚会,这两个日子,按既定方针办已经二十多年,感情都是陈年积淀,所以相处自然悠闲,无拘无束。再以后的数日,或有学生宴请或朋友应酬,也都属于轻松写意。反正这段时间里,只一个闲字即可了得。
曾有法师开示说:“忙闲一如,关乎一心,心忙则忙,心闲则闲。”理虽如此,事难为之。以前几十回过年,每一回都忙得不可开交,每一回都忙得不尽如意。甚至出了正月还“二月二拜年——胡扑”。记得过年期间最不堪重负的就是忙着喝酒,无日不喝,有时一天两顿。我曾经作过统计,“两天喝三场酒”是只多不少,根本没有多少时间闲着。那真是一个身心俱疲,因为怕疏远了亲戚,怕慢待了朋友,怕失敬了领导,怕人家说咱没有酒场......
现在不怕了,再没有什么人敢设“鸿门宴”陷我于不义,我也无需用喝酒去麻醉自己巴结别人,更再不一个人“举杯邀明月”了,走亲访友或有酒局得先看看值不值得去......身心不忙了,事自然也就闲了!如果愿意,什么馅的饺子都可以吃,衣服可以一天好几换,一个星期也不带重复的。没有了吃穿的吸引诱惑,没有了生活的前忧后虑,或时有“聊发少年狂”的念头,看看寂寂的身边,也便没了雅兴。其实过年也不过平常几日,甚至比平时还要闲一些。
年,是生命的一段时序。无论忙闲,它都在那里等着。对于我们老年人来说,毋须慨叹今不如昔,也不必因为看不惯而气躁心烦,等闲视之可矣!
——二〇二二年二月十四日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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