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旗三杰(之六)
受到皇太极训斥和处罚的多铎,不久就立了一功。崇德四年十月,他率军进军宁远,杀死了明军总兵官、曾经在松山有过杰出表现的金国凤。
金国凤指挥的松山之战,发生在明崇祯十二年,也就是清崇德四年的二月,是明清两军交战当中很少见到的成功战例。
崇德三年秋天,多尔衮和岳讬兵分两路,突破长城,袭扰内陆。辽东方面,清军也加紧行动,做为策应。崇德四年二月,阿济格率军向辽西进军,皇太极亲率大军随后,蒙古方面也派军支持。
清军在松山扎营,守卫松山城的是明军一员副将,名叫金国凤,手下的守城将士不到三千人。
清军当中,只有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石廷柱、马光远率领的汉军擅长使用火砲,他们借助火炮的威力,陆续攻下了松山外围的高台。
皇太极登上南山岗,根据形势做出如下的攻城布置:清军从松山城南发起进攻,孔有德居中,耿仲明、尚可喜在左右两侧,马光远率领本军协助耿仲明,石廷柱协助尚可喜。
二月二十五日凌晨四鼓时分,几路大军拥炮向前,五鼓时分开始向城上发炮。明军派兵杀出城来,被清军射回城中。随后,清军用红衣大炮炮击松山城,“列砲攻城,雉堞悉毁。”
清军炮火猛烈,“城中人负扉以行”,就是城中的明军将士用头顶着门板走路,躲避城外打来的炮石。
清军的炮火一直轰到了午后,轰塌了松山的城墙,皇太极亲自指挥,要求清军一鼓作气,竖立云梯攻城。大贝勒代善认为天色将晚,建议第二天再攻。孔有德等人却认为应该乘胜攻击。
皇太极下令收兵。结果明军连夜用秸杆、木材和土修复了破损的城墙缺口。第二天,清军大举攻城,但进攻受挫,按照《太宗实录》的说法,当天清军阵亡二十多人。
一天的猛烈炮击几乎耗尽了清军的火药和炮弹,皇太极只好派人赶回后方催取。孔有德等人认为,地面攻击的效果不明显,难以取胜,应该使用地道战。
但石廷柱表示反对,说他熟悉这里的地形,地下有水,有乱石,城外又有濠沟,都不利于地道战。皇太极对石廷柱很不满,认为他是因为自己的侄子受了伤,心生畏惧,不敢再战。
三月,清军开始挖掘地道,准备挖到松山城下,从地下引爆炸药,轰塌城墙。问题是,向地道中运送炸药和引爆炸药都非常危险,于是皇太极悬以重赏。
另一方面,皇太极又用攻心战术,向松山、杏山的守军宣传,声称清军会长驻此地,让他们早日投降,不要心存侥幸。城中明军以箭系书,射到城外,绝不屈服。
这期间,后方的火药、炮弹也运到了。皇太极自己却犹豫起来,有一天对大臣们说:“夜里梦见了太祖,太祖的神色很不高兴。依我的经验,征战当中做过这种梦,结果总是不太好。”
清军分三路挖掘地道,最终证明此计不通。这期间,锦州方面的明军派来三百蒙古援军,趁夜冲进松山城中。松山守军得到外援,士气更壮。
另一方面,深入内陆的多尔衮此时已经率军返回,清军不再需要在辽西方向进行牵制,于是皇太极下令解除对松山的围攻。松山保卫战以明军的胜利而告结束。
因为保卫松山有功,战后金国凤被提为总兵官,去了宁远。同年十月,清军进攻宁远城,带兵的人就是已经降为多罗贝勒的多铎。
宁远城要比松山城坚固高大,守军的装备和数量也比松山城强得太多。但是,城中明军将士的士气让金国凤非常不满,于是他带着儿子和几十个家丁出城,在北山冈与清军苦战,最后矢尽力竭,和两个儿子一起战死。
同一个金国凤,在守卫松山和宁远时,结果却相差悬殊,其中原因,令人深思慨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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