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散文有长散文,也有短散文,纵观现在发表在报刊上的散文,真的是越来越长了,很多作者对写好精短散文越来越没有底气。散文如果按照篇幅分类,无非短散文,长散文,超长散文三类,精短散文篇幅在1000字到2000字之间的。有人说,读短散文节省时间,可以“短平快”,其实不是这样的,精短散文的出现并不是为了让人节省时间的,而是最大程度地发挥现代汉语的外延性,让文字在最短的篇幅内闪光。
前些日子,在一个城市和文友做精短散文之探讨,认为精短散文写作一定要注意采撷生活的“微现场”以及细节之发现。精短散文写作常常是用来表达生活的情趣或感悟,以小见大。精短散文写作虽然短,其精神内质并不低。精短散文写作不太注重事件的过程,而注重细节和精神。精短散文写作讲究切入点要“毒”,常常选生活的一个点,而不是截面,更不是全程。精短散文写作对要求写作者必须人情练达,要善于发现人性不合理的地方。贾平凹的《丑石》只有数百字,却耐读耐思,读之不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怎样写短又有魅力的散文呢?窃以为在立意,意在笔先,通过内观察和外观察,从生活里撕开一个小口子,把生活的味道呈现出来。
需要回答一下几个问题:“注意采撷生活的“微现场”以及细节的发现”有没有合理的地方呢?什么是人类精神?生活的横截面在哪里?人情练达的标准是什么?是那种生活里的万金油吗?我个人体会到了六点:
1、精短散文的写作于细微处见功夫,在平时人们司空见惯的事物上,再次发现。
2、精短散文的写作注重生活情趣,没有情趣,就没有热爱,没有热爱,就没有散文。
3、精短散文的写作需要通一点禅意,讲究意会,独抱琵琶半遮面。
4、精短散文要善于把长过程,剪短为片段和碎片,在碎片上下功夫。远离概念,把人性的东西化为细节。
5、精短散文讲究侧面描写,侧面突破,躲避开正面描写。分泌出生活的味道,而不是轰轰烈烈的画面。
6、精短散文要求写作人有一定的书卷气,有点酸文人的味道,不向五斗米折腰,只有这样才能呈现出精神来。
散文写出来了,就化为了遗憾;论点出来了,也是遗憾的,因为不可能没有漏洞。人在强调一个东西的同时,容易把另一个重要的东西丢失掉。比如站位高,“高”,并不是物理位置的高,也不是“政治口号”喊得高,与这些“高”相反,有的时候确实需要姿态低一点,低到民众里,低到土地里,这样的姿态低一些,反而更能彰显精神的强大。仅仅说“高”,又高到哪里呢?总不能像
在精短散文里能发现什么呢?当然是发现有独特承载意义的细节。细节很重要,为什么很多朋友抓不住细节呢?笔者认为还是一个习惯问题,平时观察生活的时候,热衷于观察西瓜的人,必定忘记了芝麻。青年作家端木赐说:“保持敏感的特性,情感,思考,都能通过微妙的小事物呈现的。”他的体会是到位的。精短散文闪光之处在于精炼,每个字都有每个字的用处,这是需要考量一番作家的精炼能力。在这里,不得不说说散文理论里的“文眼”,一篇散文有没有文眼呢?笔者的理解,文眼就是精神,什么精神?不是标语口号,是涉及人类生存的文明精神。长散文,写出写不出精神,可能显得模糊一些,可以“遮丑”,但是短散文一千多字,精神出不来,则是一件很尴尬的事。
写作精短散文,揭开生活现象一个横截面,是外在的技巧,打开心灵世界的一个窗口,才是内在的技巧。内外结合,精短散文可立也。精短散文比起洋洋长散文来说,显得小,但是并不羸弱,有的时候,内核比长散文还要强大。谈一个小小的写作技巧,写精短散文的时候,可以考虑使用一下逆向思维,可以省略一些铺垫和交待,急拐弯的时候也显得自然,实现叙述的简洁。精短散文虽然小,依然可以写人,可以状物,可以抒发瞬间心情,但是均注意叙述的重心,重心只能有一个,不能多个,不能跑风漏气。
值得点出的是,精短散文的写作是艺术散文的写作,和报纸副刊上的“鸡汤散文”无关。写这样的散文,不是为了迁就报纸副刊,而是要维护散文的独立品格。对于长散文来说,写的长并且好,是一种本事,写的短而好,更是本事。有了精神,散文就有了强大的“散文场”,散文的内核辐射出强大的光芒,可以使精短散文呈现出博大境界。精神在焉,金石可镂,希望文友们写出更多短而好的散文。
(王克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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