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议书法艺术美创作及标草写法的普及应用价值
近日搜索网上对“标准草书”的相关言论时,读到几篇对草书和标草评议的文章,其中有对标草的正、负面看法,倒也触发思考。这里将若干摘录如下并附感触评议(在[]中),仅供各方参阅、方家指教:
一、关于如何认识草书和于右任的草书即标准草书?
[摘录]“如今书坛,多种书体竟相媲美,各展其姿,各臻其妙。比较而言,篆书、隶书、楷书、行书(包括行楷和行草)等,均不乏登堂入室、出类拔萃者;而在狂草书领域,涉足者虽众,真正成功者却寥若晨星。”
“说到当代草书(主要指狂草书),我们当然不能绕过于右任、林散之、沈鹏三位大家。客观地说,于右任的功绩主要在于倡导标准草书,并在实践中以碑入草,熔章草、今草于一炉,创造性地开拓了“碑草”这一新的草书范型。他的草书重在单字结体,造形苍劲洒脱,雄放浑厚,用笔圆熟中见生辣,结字古朴中见巧妙,虽然字势飞动、神清意朗,但缺乏整体连绵奔腾之势,多半属“独草”连篇的草书之作,离狂草之境界尚有不小距离。”
[感触与评议:历史上的草书,的确“独草”连篇的草书名作不多。但这不等于草书不可以用“独草”来展示书法美。当然,“整体连绵奔腾”的草书,在审美上有其独特的魅力,现在和将来的草书书家(含标草的书家)也可继续有所发展、创新。]
二、草书、标准草书的艺术“内核”及其发展创新
[摘录]“很难将楷书技法应用到草书上,楷书笔法不仅无法让草书真正达到草书效果,而且严重束缚了草书运笔的发挥,尤其是达到狂草书使转飞动的境界。
就艺术性而言,草书是书法艺术的最高形态,是一种在很大程度上超越了实用的纯艺术书体。启功先生主编的《书法概论》即说:“草书是‘解散楷体’(隶体)并变通其用笔而重新组合起来的字体,再加上点画勾连环绕,把许多字变得面目全非,让一般人很难认识它,所以草书作为交际工具的实用价值并不很大;不过,草书作为书法品式的一种,它的艺术价值却很高。
狂草书杰作往往产生于“无意于佳乃佳”的超意识状态,今人很难达此境界。”
[感触与评议:所言有其道理,关系到草书的艺术“内核”。草书在楷书前就有,习草书未必要先学楷书。草书与楷书是两个不一样的系统。或也可以说:于右任以前的草书,主要已经是艺术,实际上已经有相当比例“神仙认不得”,在一定程度上,其欣赏价值已经大于使用价值,或可说近于对“画作”的欣赏,相当多的作品人们可见“字势飞动、神情可度、意朗待会”,但若不见释文,其文也常让人颇费揣度。
而楷书不但是书法艺术一大品类,还是、乃至主要还是文字符号。
不过,草书也应该是文字符号,如果不是文字符号或者说完全不是文字符号的草书艺术,就近于“画作”了,可能也不能叫草书了。因为:书法,还是书写汉字的,否则应不能称书法——“书之可法”者了。
当然,可能,处于可识与难识之间的草书,或许更值得“玩味”,因而欣赏价值会更高。在“无意于佳乃佳”的超意识状态下,以“淡然无欲,翛然无为,心手相忘,纵意所知”之境界所创作的草书作品,也有存在和接受人们鉴赏和时间、历史汰选的必要。当然,也应该不是“今人很难达此境界”,更应非“后人”也很难达此境界。
而若有基本可识、又有草书“淡然无欲,翛然无为,心手相忘,纵意所知”境界者,可能更有实用性、普及性,也将不减艺术性,乃至有其经得起鉴赏和时间、历史汰选的独特的艺术观赏性。由于强调可识,其对大众的使用价值、对文字改革的影响和意义,可能将大增。
从这个意义上说,有大众可理解应用、基本可识的草书,并能出神入化的佳作,应是标准草书艺术发展创新的追求。]
三、对标准草书的负面质疑及其普及之路思考
[摘录]“于右任的标准草书为什么会失败,草书永远不会束缚于标准之下”。“站在历史的角度来看,于右任的标准草书是错误的,是逆潮流的。标准草书的实验的失败,再一次证明了书法进化的生命力不是某个人所能束缚,所能拒挡的。”
“书法,特别是草书,会以它自己的方式向前发展,绝不会局限于所谓的标准和规矩之中!”
[感触与评议:此言过于绝对。也没有区别标准草书作为书法艺术和向大众普及其精华写法,而使书写汉字节时、便用这两者之间的区别。现在说“失败”,恐为时过早]
[摘录]“于右任‘标准草书运动’的目标是将千百年来一个字多种写法、不规范的草书标准化,厘定出易识、易写、准确、美丽的标准草书并广泛推行,以节约时间、方便使用,借此宏扬中国文化艺术。
[感触与评议:此言所说,或可称:然也。]
[摘录]“他的目标实现了吗?我们几乎可以确定地说:没有。不要说现在写草书的几乎没有几个人按照“标准草书”的标准构形进行书法创作的,就是当时除了标准草书社的诸贤,标准草书在社会上影响也是很小的,更不用说普及了。
至于说于氏“标准草书”知名度很高,那主要是因为作为“现代书圣”的于右任的知名度高,和“标准草书”本身的内在“素质”关系着实不大。这是我们应该面对的现实。”
[感触与评议:可能以上所指有部分是实情,但“标草”未必不能、不可普及。当然,我们对标草的普及与提高,也需要有结合汉字使用现实的创新和改进。这正是我辈当为之事。]
[摘录]“于右任“标准草书运动” 不管是作为一个运动来开展、或者作为一个“主张”来推行,都是不可能成功的。
[评议:普及使用标准草书,未必要、也未必能作为“运动”,但作为“主张”,应可推行。因为其对汉字书写的节时、便用,有重要现实意义乃至不乏历史意义。]
[摘录]“这主要取决于草书不可能成为“正体”这一文字学或者说书法艺术规律。我国自周代以来各代都有社会通用的“正体”文字,这一般要经过专门人员的整理,然后通过政府力量颁布推行。”
[感触与评议:应该说,标草的“正体”是国标汉字,易识易写的标草,与国标汉字是不矛盾、不应矛盾的。而若手写汉字应用标草写法精华得到普及,因其“易识、易写”得到大众的认可,则其也可能影响汉字“正体”的改革与创新。]
[摘录]“字体之所以会不断进化发展,和日常书写为求得便利、不断地将正体草化有关系,可是下一阶段正体的确立则是在草化的基础上再“楷化”。”
[感触与评议:言之有理,但不能说明标草不能普及成功,正好提示标草可以不断将“正体”楷化、标草化,而在日常书写普遍应用之后,可以普及,并可能促进中华汉文字的改良进化]
[摘录]“于右任的“标准草书”尽管引入了“符号”的原理,并减少字内的“勾连环绕”,让字字独立,但它毕竟是“草书”,没有经过“楷化”,这样的字体让老百姓识记并广泛使用完全是一种奢望。”
[感触与评议:未必是“奢望”。以国标汉字为正体、规范,易识、易写的标草,在手书中,在今天电脑挑战手写汉字的时代,可能会方便“让老百姓识记并广泛使用”。]
[摘录]“标准草书”一个字一个形体,字字独立不相勾连,字内也尽量减少连带,每个字的大小一样,均匀整齐。这都和“草书”的精神是相违背的。草书应该是一种高度艺术化的书体,在环绕连带、大小欹正、因字赋形、浓淡干湿、开合变化中表达一种自由逍遥、不可端倪、妙契于道的艺术境界,这种书体岂能“标准化”??如果一定要“标准化”,一定会以牺牲艺术性为代价的,这和于右任的初衷并不矛盾,他主要是为了实用。
[感触与评议:区分标草为艺术型和普及型,即可解此难。艺术的草书,也是可以“字字独立不相勾连,字内也尽量减少连带,每个字的大小一样,均匀整齐”的;当然同时也可以“环绕连带、大小欹正、因字赋形、浓淡干湿、开合变化中表达一种自由逍遥、不可端倪、妙契于道”的艺术美。同时也要说,草书也不能没有“标准”,因“艺”害“意”,搞得“神仙认不得”,那也不是“书写文字之法”了。]
[摘录]“于右任“标准草书运动”的一系列工作其实是对中国今草系统的草书在构形学意义上做了一次整理和厘定的工作。
因此,它的意义首先对于研究我国草书的形体很有价值。其次,从学习书法的意义来说,“标准草书”的标准形体和“标准化”的观念和方法对于我们识草、通草价值很大,尤其对草书的初习者价值更大。”
[感触与评议:此言甚是。并以为可增议如下:标草提出的“标准”理念和写法精华,提供了相对难写难认的汉字的解难之途,其也可成为中华汉字文字改革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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