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吃小橘子,到了冬天,就红红火火冒出来的那种金色小橘。这种水果看起来就很热闹,只要出现在水果店里,基本都占据一个大格位,而且果实中还夹杂着绿叶,和在树上的情景相仿佛。
喜欢果上带叶。最好能让我走进果林,让我亲手从树上采摘果子。果上带叶,能帮助我想象这样的情景。但我又会想到,同样是从树上采摘果子,果农和我们会是不太一样的心情。
不喜欢挑拣。除非其中明显有不少已经腐烂了。一是嫌麻烦,再就是觉得,大同小异,别管是大的还是小的,是酸的还是甜的,水分多的还是少的,我都爱吃。另外,把小橘子一把把装进袋子里,似乎还能从这样的过程中得到某种快感。
小橘子有着不同的品种,不同的名字,具体我也不知道,更不知道它们产自哪里,我只叫它们小橘子。我觉得我吃这种东西,会上瘾,一吃起来,嘴就停不下来,所以为了满足自己,每次都买不少。
小橘子也好剥皮。只要剥去了皮,露出来的果肉,随便你处置了。可以大姑娘那样,分成一瓣一瓣的,张开锦绣小嘴来吃。也可以张飞吃豆芽,整个塞进嘴里,囫囵吐糟。一种吃出了秀气,一种吃出了阔气,反正不管怎么吃,你都是有理。
经过人工培育,现在的品种越来越高级,果实里没有籽粒,吃进嘴里都不用吐籽。吐籽是个麻烦事。小时候吃西瓜,因为怕吃得慢,吃得少,籽都不吐,直接咽进肚子里,造成的后果就是,大便中能拉出瓜子。
除了好吃,还能解闷。无聊了,就剥开一个橘子,一瓣一瓣塞进嘴里。马上就不那么无聊了。记得鲁迅曾写道,他在夜里,剥开一个橘子。那夜很静,他睡不着,坐在灯下,就剥开一个橘子。
我想,鲁迅当时可能把橘子托在手掌中,观摩似的看了一会儿。因而感觉那橘子在他手掌中凉凉的,在吸允他的体温。
我想鲁迅当时还吃不上这么高级的小橘子。但是,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在某些时候,我们都愿意慢慢剥开一个橘子,把凉凉的,甜甜的或酸酸的橘子瓣塞进自己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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