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凹先生,我见过一次,还听他讲过一次课。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我正在上高中,那天在蓝田中学校园里,先生与位老师从砖路上走过,我反向而行的看见了。这是至今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看见了先生。当天,在教职工蓝球场北边摆放着一张课桌、一把椅子、一个裹着红绸子的麦克风,先生就坐在这讲如何写作文。球场下面是黑压压一片要参加当年高考的学生娃,中间是坐着的,周围是站在地上、櫈子上或椅子上的。听讲的学生整体看上去呈现着一个凹字状的态势,我就坐在其中。这是至今第一次,也是至今唯一的一次听先生讲课。
从那时到现在,我一直关注先生的消息,了解越多就越觉得他是个奇人。我惊叹于他的写作速度之快,他的写作产量之大,他的写作内容之丰,他的写作手法之妙。真想不明白,他那个慢腾腾的性子,一部长篇很快就能写就。几乎每年,都有一部或者数部新书出版。这不是神话,胜似神话;这不是传奇,胜似传奇,真不知他是怎么弄的,不可思议,无法想象。就是抄别人的吧,要把枕头一样厚的书抄上一遍,也是很不容易的。况且,他的写作还不使用电脑,只凭笔运纸上,写得还一丝不苟,真让人叹服称奇不已。
读他的文章,就觉得亲切生动,无比神奇。我在农村长大,小时常听大人讲关于狼的种种传闻,于是对狼印象深刻,颇有兴趣。那次在渭南新华书店看到先生的大作《怀念狼》,心喜若狂,不知先生在书里都写了狼的什么,怀着好奇,急不可待的买了本回家看去。我先后看过先生的《散文精品选》等书,也读过关于他的情况,如《贾平凹的道路》等好多书籍和有关文字。深感他的作品,传统与现代相结合,写实和高远互交融,妙语叠出,巧意穿梭,总是在淡淡平凡中涌起文澜万丈。高山耸立,奇峰突现;平之不平,凹之不凹;精采十分,妙不可言。每每让人眼前一亮,为之一惊,为之一奇,无不拍案叫绝,真须仰视可见。
有年过年,在蓝田新华书店,在书架上就看到了先生的《道德经》书法册子。笔笔画画,撇撇捺捺,斜而不歪,松而不散,不急不躁,缓缓道来。如僧人木鱼,声声韵悠;似平地流溪,奇美多姿;象长绸漫舞,动人心弦。真没想到能写作的先生,书法也如此之美妙,让人回味,让人大开眼界。精装出版,策划讲究,不同凡响,真是历害。有年又在西安新华书店,看到了先生的画册,张张作品,随意赋形,绕过章法,风格新奇,和他的文学作品一样,个性显明,自成一家,意味盎然,意趣无限,堪称奇妙,让人刮目相看。
先生的书法绘画,得益于先生的文学功底,呈现出别具个人特色的面貌,深受人们的喜欢和厚爱。三秦大地,从古城西安到各县各区各个乡镇,不知有多少商店的牌子、商品的名子、古迹处的题字、名胜处的大号,都是先生写的,比纯粹的书法家还棒。我更折服于他的坦诚,在家里贴上书法作品的润格,把心灵深处的秘密白纸黑字的与读者交流,其推心置腑之情怀让人动容。我觉得先生有佛像,有普度众生的慈祥和善良。他心平气和,超然物外,与高僧为友。先生的上书房,角角落落摆着周秦汉唐的瓦瓦罐罐,是个颇具规模的博物馆,一天在这个宝贝里堆里忙着的先生是最有价值、最为神奇的。
我赞叹先生的改名,把“娃”换成“凹”,仅是一字之改,名子的意境就乾坤倒转,推陈出新,化平凡为神奇。结合上他的姓,瞬间有了矛盾之意,有了对立统一之味,也有了禅意,有了哲理,有了琢头。象美酒一样有了无穷的回味,象音乐一样有了绕梁的余音,让人沉思醉想其中生发的奥妙。那砚台不就是石上有个凹,才可以盛墨;涝池不就是场上有个凹,才可以蓄水;井不就是地上有个深凹,才可以取水;盆地不就是地上有个大凹,成为福地;海不就是地球上最大的凹地,才纳了百川,聚了万溪,浩瀚不竭。难怪先生写作,还是书画,甚或收藏及做其它,皆弄啥成啥,种啥收啥,神奇无穷。原来先生平中有凹,且这凹不是一个小凹而是一个宏凹,存的水水特别多,藏的宝贝也特别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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