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人生有那么几件的事做对了,那么,喜欢读书、爱上徒步,就是其中之一。
读书几十年,虽然时紧时松,但从未放弃过。虽说读书,也就读读而已,若有人跟我说“书”,我就会一脸茫然。虽也记得几本书的名字,对于情节,对于梗概,一片茫然,记忆中也一丝痕迹也想不来,哪怕《红楼梦》,哪怕《安娜·卡列尼娜》,哪怕《穆斯林的葬礼》。虽为茫然,但一些“故事”在岁月的沉淀中,越来越清晰,如探春的能干,翠翠的纯真,少安的内敛,玛丝洛娃的苦难;一些场景也常常在生活中凝固。
以至于假期里,驱车数小时,攀爬一整天,夜宿北风呼呼的山巅,去看孙世祥笔下那波澜壮阔的日出;以至于外出际,每每像林道静那样,独自坐在窗边,看广阔、碧绿的原野,让原野上茂密的庄稼、明亮的小河、黄色的泥屋、矗立的电杆从眼前掠过;或者在闲暇时,就捧一本书,温一杯茶,在午后的阳台,让茶的氤氲轻轻的漫过书际,飘向野外;或闭上眼睛,一门心思地想凤姐的丹凤三角眼、柳叶吊梢眉是个什么样的形状,每每总得不解,也会想她那“粉面”是如何的“含春”、“体格”是何等的“风骚”?
想不出答案来,就干脆背起背包去徒步。
或因街头的风景而停留,或因原野的辽阔而驻足,森林里的斜阳、阡陌中的田园、悬崖上的怪柏,总让人着迷、让人流连。在这行走的路上,有融入大自然的宁静,也有远离喧嚣的随性,或在“浮云游子意,落日故人情”的苍凉中,感受旷野中的孤单,或在“草木黄落雁南归,秋风萧瑟露为霜”的无奈中,体会落叶漂泊时忧怨,走过的就是风景,孤单来自一种力量。
在宁静与风景中,在随性和力量里,有凌晨五点,拔仙台上的震撼;有仙乃日前,如沐浴圣光、如入仙境的美好;有大昭寺前,一个又一个赴伏;还有4700米业拉山上,气喘嘘嘘的心跳;秦岭森林,“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恐慌;四姑娘山上,只有冰雪没有路的艰难;偶尔也会在悠长的古巷,不期相遇撑着油纸伞、丁香一样结着忧愁的姑娘。
不论美好还是艰辛,不论孤单还是力量,所遇到的一切,都是一种植入体肤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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