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
马向阳,甘肃西和人,光明,陇上光明。作品散见《张掖日报》《师说》等。
牵挂
自古游子便是“慈母手中线”的牵盼。在外漂泊,家里总有亲人的记挂,这种牵挂源于恒久未变的亲情,正是这份牵挂才显得人类亲情的弥足珍贵。这份牵挂随着年龄和生活阅历的增长,如同一杯陈酿,越久越飘香。
今年农历十月十七日是爷爷去世三周年,父亲前一天打电话,问我能否回家,我给父亲肯定的回答,我必须请假回去,这是我为挽回愧疚最一次救赎!三年前,爷爷去世时,我不在身边。当时邻居二爷陪在爷爷身边,说爷爷一直念叨我。因我当时在兰州上学,离家不算太遥远,但需要一天的时间才能赶回家,爷爷生病期间,父亲怕耽误我的学习,没有告诉我爷爷的病情,只是敷衍的告诉我,爷爷还好!直到爷爷去世的时刻,才让我赶快回家!记得是前一天下了大雪,高速公路有结冰和积雪,车行驶比平常慢了许多,万分焦急的我,恨不得能长一对翅膀。真不巧,车在中途遇到交通事故,耽搁近一个小时,好不容易疏通,结果在徐家店梁上遇到厚厚的积雪,前面有辆货车发生侧翻,导致车辆交通不能前进,又等了两个多小时,许多乘客下车观看情况,车辆拥堵形成了长龙队。除了焦急的等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希望能赶快回家。心里默默祈求爷爷无事。
西边的天空逐渐暗淡了,夜幕降临,远处的灯火逐渐明亮起来。不少乘客开始抱怨,甚至有人骂骂咧咧,诅咒这倒霉的天气,冬日的傍晚,寒气袭人,不免让人打几个寒颤,把脖子缩进衣领,确保温暖。
不知等了多长时间,终于有人喊了句:“路通了!”听到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心里不由得叹了一口。车终于慢慢开动了,司机为了确保安全驾驶,车开的非常缓慢,如蜗牛般爬行,车轮碾压在冰茬时,发出嘎嘣之声,此刻脑海里不断闪现的是爷爷的面孔。
心焦如焚。当我给父亲拨通电话,询问爷爷的情况时,父亲的话如同一桶冰凉的水,电话那头说道,你爷爷前一个小时去世了,他神态很安详。听到这句话,心里除了愧疚,依然还是愧疚。我是爷爷唯一的孙子,在他临终确不在身边。挂断电话,泪水此刻模糊眼前的夜幕,陷入无尽的内疚。
车不知行走多长时间,在晚上八点终于踏进家门,眼前是熙熙攘攘的人,爷爷的灵堂设在厅堂里,看到此景泪水夺目而出,简单的灵堂,除了用泪水告慰自己的愧疚,再无它法。让我想起陶潜诗句:“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出殡后,我又返回兰州。有时想起爷爷,依然心里充满了愧疚感。接下来两三年,经历了结婚生子。和家人依然过着聚少离多的生活,自从有了小孩,才真正体会父母的不易,照看子女的辛苦。父母偶尔会来看孙子,看到父母抱着孙子幸福的样子,可以想到爷爷当初抱我的样子。
爷爷去世三周年,父亲特意打电话过来,希望将孩子带回去,由于天气冷,没有将孩子带回去,想着父亲前几天到我工作的地方刚见过,长途跋涉,加之在家待不了几天,对孩子也是一种折磨。因此只我一个回家,可想父亲当时心里有多么的失落。
父亲一个人的时候,或者和母亲一起的时候,把我之前淘汰不用的手机,现在父亲拿着,还可以将就着用,安装了微信。之前我给父亲发过几个雪儿的微视频,让父亲随时可以看看孙子的成长。
父亲是个农民,早上起得特别早,爷爷三周年,家里坐了纸,早上的早起,陪纸是一种敬孝的方式。睁开惺忪的眼睛,听到父亲有说话声,想着这么早就有人来。赶紧收拾起床,走进屋子,父亲拿着手机,看着手机自言自语,一遍又一遍,不时情不自禁的对着手机屏幕,喊几声“雪儿”,还会对着屏幕做出亲亲脸蛋的姿态。父亲的眼睛有些老花,没有戴眼镜,父亲很吃力看着视频,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看着视频中的孙子,父亲的脸上总会露出丝丝笑容,看到此景,我的眼睛再一次湿润了。没有满足父亲心愿,觉得有些对不住老人。这份难以割舍的亲情,是无形的牵挂。
父亲又多了一份牵挂,这种牵挂是人类永恒的遗传,恒古未变。让我感到另一种愧疚感!
联系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