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夏辉映
我退休之后,就僦居到山里了。
屋后有一座小山,曰如意岭,岭上林木繁蔚。在春天的一次散步中,于树林间,我看见了一株柿树,当时正开着一树绿色的小花。我想,这棵柿子树,除了我,没有人知道。
夏天,我照常去散步,柿花已经谢了,结了绿色的柿果。后来柿果越长越大,鸡蛋般大小的时候,可以看出,这是磨盘柿。磨盘柿与野生柿树不同,必是人工栽培,需要在黑枣树的树桩上嫁接柿枝,才能长大成为磨盘柿树。如今,植树人杳如黄鹤,只问耕耘,不问收获。
秋天到了,漫山的树叶色彩斑斓,绿的,黄的,紫的,绛的,红的,像一个巨大的调色板。柿果也开始成熟,由绿变黄,再变成了红色。柿树融身于秋色之中,谁也不知道。
柿子变成红色,就意味着熟透了。
我便扛了采摘器,上山去摘柿子。采摘器是网购的,堪称“神器”,它由合金制成长杆,杆头安装有利剪,可以剪切果枝,剪刀的旁边设有暗夹连动,剪夹相承,采摘时令果实不堕。神器的手柄处有机关控制剪头,开阖自如。长杆可以伸缩,短则一人来高,长则五米有余,可及树梢,像孙大圣的金箍棒。
就这样,我用这采摘神器采摘柿子。山野一片寂静,只有两三只长尾鸢在树丛中飞来飞去,不停鸣叫。低处的柿子摘了一些,再试着去摘高处的柿子,杆头刚好够到树梢,自己笑自己就像佝偻者承蜩。
柿子的味道纯正,口感也好。每一个成熟的柿子就像精心酿制的玉液,我的吃法是,先用小刀切开一个小口,再用小勺剜食,熟透了的柿子还可以吸啜,就像一种极妙的饮品。柿子,这种佳果实在是上天垂爱!
可是,曾有所闻,柿子好吃,但不能多吃,吃多了容易得结石;或谓不能和红薯一起吃,小心自己的肠胃不适。还有其他的种种说法,也不知道这些说法有没有科学依据。
不过,自己能吃多少呢!再好的水果,我主张到好辄止,吃多了就会生腻,生腻以至生厌,反而会削弱或失去其应有的价值。
我还是给柿树留下了许多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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