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皆得食人间烟火,但却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感受烟火生活。
烟火生活,如果不爱,你能挑出千百种的讨厌,如果爱了,你也能说出千百种的感受。
你可以将一条裙子交给裁缝去改造,你也可以自己执剪刀剪裁,同样是改造后穿在身上,体会肯定是不一样的,那里会有你的创造,有你的成就。
你可以将家里交给别人打扫,你也可以自己执帚清扫,同样是窗明几净,体会也是不一样的,那里会有久违的发现,能勾起很多的回忆。
你可以订包间给亲人过个生日,你也可以围起围裙亲自操刀掌勺,同样是满满的一桌菜,那气氛肯定是不一样的,那里有你的心意,有因你的感动。
我在很小的时候,曾经讨厌烟火生活。中午骄阳似火,整好麦穗,抬头看着阳光,我告诉自己长大要离开这片麦田。做好一顿饭,出了灶房,满手的尘土和黑煤,我告诉自己长大要离开这个灶房。穿梭在比我高好多的玉米田里,脸上胳膊上刷出一道一道的血痕,我告诉自己长大要离开脚下的这片土地。
终于长大了,离开了那片麦田,离开了那个灶房,离开了童年脚下的那片土地。
可是,烟火生活却不曾真正地离开,那片广阔的麦田换成一席工位,那个炊烟袅袅的灶房换成无烟的厨房,那片孕育庄稼的泥土地换成草木稀有的柏油路面。
我在一席工位里,付一份耕耘,收一份收获,收获虽不多,但够养活自己,够养活母亲,也够支付家里一半的开销。
曾经有人说,这年头谁还自己打扫家,我可以很有底气地说,这年头,我依然坚持自己清理家。自己清理,才能再看一遍多年前的照片,自己清理,才能有机会看到蜘蛛结的美图,自己清理,才能关注到家里冷僻的角落。
或许有人说,做饭太麻烦,吃饭半个小时,做饭和洗锅刷碗就得两个多小时。表面上是这样的,但是,当你站在窗前,一边包着饺子,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边听着来来往往的鸟叫,看房顶上猫的慵懒,看鸽子摇头踱步,看树叶在阳光下摇曳。如果不是在厨房忙碌,可能没有那么长时间的闲心。
没有人给烟火生活一个清晰的定义,字典里对烟火也是朦胧的概括,但我理解烟火生活的范畴很广,包括厨房里的大大小小,包括家里的角角落落,当然了,也包括生活在其中的人。
人应该是烟火生活里最重要的组成。那份融合在烟火生活里的心境很重要。心境不同,角色不同,心境决定着烟火生活由你摆布,还是你被烟火生活所摆布。
或许有人选择果断的逃离烟火生活,但总有一天还会再面对,疫情的那个月里,老公说疫情之后很多人要离婚了,我说怎么可能,之后我们没有再深入地聊,但老公已经开始主动承担做饭。那一个月里,无处可去,都窝在家里体验烟火生活。
没有人一开始就喜欢烟火生活,我曾经也有林徽因的抱怨,抱怨多了,换个心境,反而融入到这离不开的烟火生活。
没有人生来就是烟火生活的能手。想当初初为人妇,为做臊子,与老公争执先放盐还是后放盐,为做一个完整的生日荷包蛋,鸡蛋一打就散,再打还散,后来多年的实习倒是深得烟火生活的技巧。
烟火生活也不是每个人想过就能过的,有人想过却没有时间。我很庆幸,我有这个心境,也有这份时间。
其实也不是闲的就剩时间,职业决定,我不可能有充足的时间供自己支配,但我发现,从工作切换到烟火生活里,眼睛里总会找回带着笑意的神采。
感受烟火生活,就像坐在自行车上笑着的女孩,兜着风,对着阳光,什么也不说,只是默默地感受。宝马车里,不管是哭是笑,都没有那样的自由和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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