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称霸草原的过程与中原形成一统的局面类似,而且时间的节点也差不多。秦统一六国的时候,匈奴诞生了第一代单于头曼,以致于后人有时候也把秦始皇与头曼一起做比较,前者是农耕民族的第一位皇帝,后者是草原民族的第一位头领。
匈奴的主体民族也是炎黄子孙,他们的先祖是夏后氏淳维,而夏后氏就是指黄帝的后代,姒姓分支,之所以称为夏后氏,是因为夏后是封国,他们以封国为姓。当然,匈奴整个民族的形成,经历了非常复杂及漫长的过程,期间融合了许多不同文化成分的大小民族部落。但是在中原人眼里,“匈奴”就是一个二元化的概念,既可以称作国的名称,又可视作是一个民族,至于他们内部的组成关系有多复杂,又常常忽略掉了。
从商朝到秦朝,中原周围就存在着许多戎族部落,比如鬼方、山戎、猃狁、犬戎、浑粥、义渠等等,他们都是匈奴的必要组成因素,匈奴的演变需要他们集体加入。所以,草原世界与农耕世界就像是两条平行线,都在各自的势力范围内上演了“大鱼吃小鱼”的过程,最终匈奴统一草原部落,秦国兼并六国。
秦朝建立后,把原来赵国与燕国的长城与秦国衔接起来,于是组成了一条防御匈奴入侵的万里长城。值得一提的是,万里长城正好与“400毫米等降水量线”相重叠,在古代,这条线也是农耕区域与草原游牧区域的分界线。也就是说,线南线北就是风俗与生产生活方式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一个是以放牧,一个是种植。
但是,需要注意的是,匈奴之所以在草原上形成一个统一的政权,其实与中原的统一有直接的关系。因为游牧民族的生活资料比较匮乏,有些物质对中原的依赖非常强,中原处于战国纷争状态时,对于边境的管控就比较宽松,所以草原上的大小游牧部落很容通过边市交易获取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即便有时候是劫掠,也很容易得手。
所以,那个时候的大小部落生活过得很滋润,就不愿意服从某一位首领的管制。如果服从管制,自然就意味着在物资上也得服从分配,从而失去了个人的所有权,这就为匈奴的统一草原增加了难度。但是,当中原由多个王国变成为一个统一的大帝国之后,必然会对边境加强管控,甚至于出于战略考虑,会主动中止一些边境贸易。这样一来,草原上的大小部落就会产生一种生存压力与焦虑。
如何改变这种现状呢?自然就是用抱团取暖的方式来对抗中原,所以这时候整个匈奴才有了一定凝聚力,于是便诞生了共认的头领——头曼单于。其实力也大为增强。但以匈奴现有的实力,还不能称霸草原,因为在他们的东西两面也存在着两个国家,一个是月氏,一个是东胡。
月氏人是古印欧人的分支,大约于公元前1000多年前来到西域,而东胡则是鲜卑、蒙古、契丹(辽)、女真(金)等民族的共同祖先。月氏盘踞在西域,东胡盘踞在辽东。头曼单于在位期间,匈奴夹在月氏与东胡中间就像一个受气包,他曾经将儿子冒顿送往月氏做人质,在他去世之后,东胡则主动找上门来要宝马、美女和土地。可见当时匈奴确实没有得罪二位邻居的实力。
那时的匈奴之所实力欠缺,是有历史原因造成的。早在战国时期,赵将李牧在雁门关一战,斩杀了十余万匈奴人。后来,匈奴又遭受了秦朝的军事打击,最终退出河套平原。所以经受两轮攻击,人口稀缺的匈奴实力大为受损,这就是他不敢与大月氏和东胡为敌的原因。
到了冒顿单于时期,形势发生了逆转。冒顿的野心与胆量要远大于父亲头曼,他先用示弱的手段麻痹东胡,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征服对方。吞并东胡之后,匈奴的实力发生质变,之后便开始吞并周边一些零星的游牧国家。
在将整个蒙古高原收入囊中后,冒顿又瞄准了西域。当时,月氏国靠近河西走廊,又是西域第一大国,再加上与匈奴存在过历史过节,自然就成了冒顿单于的第一个打击目标。当时的匈奴今非昔比,所以月氏国只能败逃,然后到更远的地方去开辟家园。月氏溃逃后,西域上的乌孙、楼兰等小王国都不是匈奴的对手,最终只好选择臣服,于是便形成了匈奴称霸草原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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