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督这个官职设置得比较晚,全国普遍推行总督制大约是在明嘉靖时期。虽然很多读者对总督都有一定的认知,但有些细节问题恐怕还是需要交代一下的,为此御史就总督的设置与制度这两个方面,来深入了解明代的总督。
因时因事而设的总督
明代的总督是在巡抚制度普遍推行的基础上产生的,巡抚的诞生源于明初,朱元璋鉴于元代地方权重尾大不掉,故在各省设立三司,以布政使司分掌民政、按察使司分掌司法、都指挥使司分掌军事。
然而,三司鼎立之制,虽能防止地方权力的扩大,但官僚机构增多,官员之间互相牵制,又不免造成官僚机器运转不灵之弊,导致一省之中,一些重大政事往往缺乏统一的、强有力地领导而得不到及时处理,地方行政效率低下成为朱元璋废行省后明朝地方政治体制的一个十分突出的问题。
巡抚之制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诞生的,至宣德至成化,巡抚成为定制,由原先的临时派遣转化为带宪衔的常设置地方封疆大吏,地位在三司之上。
巡抚尽管可以节制三司,但毕竟权力也仅仅是局限于一省,而一旦出现事关兵事、漕运等牵涉数省的政务,那么又会出现数省巡抚相互推诿的情况,所以总督也就应运而生了。
朝廷设立总督,起初是源于军事的需要。比如《春明梦余录》中就说:
“太平无事,则一国之势合而不分,则常治而不乱,此国家安宁之术,所以度越前代也。正统而后,或变生于腹里,或衅起于边陲,而诸边诸省抚臣,多不能振朕属之策,兴讨罪之师,保境以自全……各省抚臣皆相视而莫能之救,必设总督而后能平之。”
可以看出,明代设立总督的原因,主要是由于明中期以后,在内随着阶级矛盾和统治集团内部矛盾的激化,不断出现农民起义或藩王叛乱;在外则北部边境蒙古入侵,南部边陲则倭寇骚扰,少数民族叛乱。
在这种内忧外患的情况下,由于制度上的原因,各省巡抚互不相能,互相牵制,各人自扫门前雪,导致军政贻误。
为了在军事上统一事权的需要,总督制度应运而生。正统时期,朝廷大举征麓川,以兵部尚书王骥总督军务;景泰时期,苗寇叛乱,朝廷认为两广地方需要统一事权,乃设总督。
此外,蓟辽总督的设置也是为了军事上的需要,嘉靖二十九年朝廷以边患益甚,始设总督,开府密云,辖顺天、保定、辽东三巡抚,掌军政钱粮事务。
明代设总督也不仅仅是出于军事上的考虑,经济方面也占有很大的因素。主要涉及的就是漕运、水利、盐政三项。与用兵一样,漕运、水利、盐政同样也会涉及数省,需要统一事权。弘治三年,命户部侍郎白昂总理河道,自此始有河道总督一职。
总督制度的形成与确立
总督一职从诞生到成熟经历了一个较为漫长的过程。景泰以前属于总督的萌芽阶段,这一时期,总督钦差的性质很浓,一般都是因突发事件派遣,事毕之后即归,自然也就没有固定的辖区。
景泰至嘉靖时期,是总督制度的形成阶段,主要表现为这一时期的总督已经从临时派遣转为常驻地方,并且有了固定的辖区,其职权范围也有了新的规定。
景泰三年,两广地区出现叛乱,朝廷以王翱总督军务,至此始有两广总督之名;成化十年,朝廷以王越总制延绥、甘肃、宁夏三边,并下诏总兵、巡抚而下皆听其节制,三边总督自此始。
到了正德、嘉靖时期,蓟辽、宣大、山西、浙江、福建、四川、陕西、河南、湖广均设立总督。这个时期,总督都有固定的辖区,比如宣、大、山西总督辖宣府、大同两塞及山西全省;江南总督辖浙江、福建、江西、江南;湖广总督管辖广东、广西两省等等。
随着总督制度的形成,总督的职权不再仅限于军事方面,而被赋予了守土御敌、督理钱粮、司法理刑、监督属官等职责,明代后期总督已经逐渐成为了封疆大吏。
总督制度的形成有利于提高地方的行政效率,由于督抚都是朝廷派遣的重臣,带有部院头衔,而且有的总督还带敕出京,许以便宜行事之权,不会受到地方官的牵制。
尽管总督位高权重,但由于制度的原因,既不会出现唐代藩镇割据,也不会像宋代那样地方权力分散,行政效率太低的情况。朝廷规定,凡是地方发生重大的事务,朝廷还要派遣重臣,冠以都察院衔,前往全权处理,总督始终都在朝廷的控制之下。
可以说,明代创立的总督制,是中国历代王朝地方政治制度中的一个重要的创举。到了清代以后,总督已经成了正式的地方官,不再像明代那样带有明显的差遣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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