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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E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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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你走过每一个有梦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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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刘 鹏
陪儿子逛市场,儿子在卖柿子的摊位前停下,惊喜地对我说:“爸爸,你看红灯笼!”我笑着问他:“喜欢吗?”他用力点点头,特别粘人地努着小嘴,说:“爸爸,我好喜欢这些小灯笼啊!”
儿子一直把柿子说成小灯笼,这是奶奶教他的。在我小时候,家里有棵柿子树,每到秋天,高悬在树桠上的柿子就会一日红似一日,而我又特别调皮,爬树上架不在话下,柿子树成了我的征服对象。每次见到我爬柿子树,母亲总会停下手中的活儿阻止我,语重心长地说:柿子是我们家的红灯笼,要留着照亮爸爸回家的路。
母亲这么一说,我真的就停止了攀爬,小心翼翼从树上下来,但仍然心有惆怅的立在树下仰望红红火火的柿子。那些柿子一簇簇,一丛丛,令我垂涎三尺。母亲见状,把我搂在怀里说:“爸爸去城里打工了,每年柿子熟透的时候,他就会回家一趟,把城里好玩的好吃的都带给你。所以,在爸爸妈妈心里啊,这柿子就是灯笼,照着爸爸回家的路,要是你现在急着把它们摘掉,爸爸万一找不到家怎么办呢?”我被母亲的话给唬住了,泪水奔涌而出,摇着母亲说:“我不要吃柿子,我要爸爸回来!”
后来有一天,落日余晖映照在柿子树上,一片红似火的时候,爸爸果然回家了。他一回到家,就把大包小包放在柿子树下,抱着我,嘿嘿笑道:“咱家柿子又熟了,爸爸就回家了!”父亲一脸粗硬的胡茬,刺在我脸上,有一种别样的幸福感。
父亲在家的日子短暂,但却是我最快乐的时光,因为不仅有新玩具,还能够吃上令我垂涎一秋的柿子。父亲爬树,我也爬树。父亲摘柿子,我也摘柿子。母亲站在树下,再也不忍阻拦我。父亲把高处的柿子摘下,教我接住,再传递给母亲,一来二去,满身是汗,可我们却收获了围坐在堂屋里吃柿子的甜蜜。
柿子不能多吃,但主要也是舍不得吃。父亲即将返程,母亲说:“这一包柿子,你带到城里慢慢吃。”父亲推了推母亲的手:“留家里,给孩子吃吧。”母亲说:“孩子又能吃几个?还是你带走吧。”父亲依旧拒绝:“还是留家里,你多吃几个。”不知不觉,母亲泪已潸然,道:“不了,我不爱吃,城里的东西贵,家里的带着又不花钱。”父亲心有所动,也不说什么,揽过母亲的头,拍拍她的背,再回头时,父亲也抹起了眼睛。
一场分离,因为有柿子的陪伴,父亲感觉到格外的珍惜,而柿子是温暖的灯火,是家人的情结,是故园土木的思念。此刻我的儿子虽然习惯性把柿子唤做“灯笼”,可他还不解人间的风情,也许等他长大后,他就会明白朴实的柿子,也是传递真情的道具,正如我为他买柿子,那也是一种深沉厚重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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