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魏太傅钟繇,为汉魏小楷之祖,他奠定了后世的楷书基础。他的十七世孙、唐代钟绍京继承其衣钵,以一手卓越优美的小楷,再次震惊世人。而钟绍京名下(颇有争议)的《灵飞经》,是他重要的一件代表作。
钟绍京,生卒年不详。唐虔州赣(今江西赣州)人,字可大。玄宗时历官中书令、越国公(丞相级)。因有先祖大锺(锺繇)名号,时人称锺绍京为“小锺”。他书学二王、褚、薛稷等人,传世书迹有《昇仙太子碑碑阴题名》、《灵飞经》等。唐史有传。历代对他书法多予褒评。
《灵飞经》应为唐代最佳小楷之一,其楷书天才可能继承锺繇吧,虽然是石刻本,由于镌刻精良,仍能让人感受到它的丰神俊采,潇洒飘逸。
首先,此拓本结体宽绰舒朗,端庄灵动,瘦硬清劲,风姿秀美。古人曾言,作小楷易于“局促”,务令开阔,有大字之相。审观此帖无一丝窄狹局促之感,反觉得天朗气清,徐风吹拂,字形舒展,爽目怡人。
再看用笔,挥洒自如,轻重疾徐,飞动工巧兼融,略无凝滞。在规整中求变化,楷中带有行意,姿态俏丽,萧散飘逸。
三是字体虽小,然顿挫有致,曲尽其妙。尖锋入纸,复归中锋。虽细若毫芒,然骨力不减。
四则笔速畅达,长撇、捺及转折回旋处,恰到好处,增一点嫌其长,短一分不到位,伸展、开合适度,可见锺公驾驭笔墨能力之高超。
这么一幅佳作,必是唐开元国手锺公之所为,如又归“无名氏”所写,大煞风景了吧!
由《灵飞经》,想到历代小楷的发展演变,由钟繇发端,由隶到楷,以至成为曹魏时期的官方书体之一。东晋王羲之是书法各体的集大成者,就其小楷言,也有《黄庭经》、《乐毅论》等重磅代表作,典雅隽秀,一派风神,完全脱离了隶篆书体的影子,形成了完备的楷书体系。隋唐尤其是唐代,楷书发展极盛,高手林立,大、中、小楷百花齐放,争奇斗艳,涌现出欧阳询、颜真卿、柳宗元、锺绍京等宗师大家。而元代书法圣手赵孟頫,不让先贤,楷书已到炉火纯青,留下经典极多。之后,小楷代有传承,一直沿序发展到今天。以至于出现“写不好小楷,就不是个好的书法家”等极端说法。
其实小楷发展到今天,几乎完全脱离了实用,但保留了“艺术性”。至于说小楷是书法家的基础,写书法必先写好小楷之类,我看倒不至于。五种书体,各自具有独立性,从甲骨、金文、隶书,草书、行书、楷书,大体顺序这样演变而来。对以草、行书为主的书家,篆隶基本功更为重要。而专事楷书的,大中小楷都要弄懂弄通,不可偏废。而书家到达一定层次后,写写小楷也有必要,同样是基本功的一种训练。
小楷需练至精熟,才能到达自由自在之境。方寸之间,尽显大千世界。寸楷虽小,同中楷大楷乃至榜书一样,在笔法用笔、结构结体、章法安排、气韵格调上,等等,要求都是一样的。尤其字小,反而不好控笔,容易写不到位,往往写成一般水平易,写成精熟、精致难。有的老书家,仅练小楷一种书体,心无旁骛几十年,至今未敢有任何懈怠,可知写好小楷也须下大功夫。我们临习中,往往不是线质不够,就是结构不妥,抑或是个性特色不突出,或者是风神雅逸缺失等,如今自己写了十天半月了,竟然进步不大。想想自己习练草书数十载,经典草帖也写过几百上千遍,才有今天之小成。而写小楷才刚刚起步,差距十万八千里呢!
当然,我的书法方向不在楷书,但仍下决心用一年左右时间,摽上楷书,用心习之,争取理论与创作有较大的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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