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成帝咸和七年(壬辰,公元三三二年),后赵皇帝石勒大会群臣,请大家喝酒吃饭,酒桌上不免向臣子问起自己的水平来,徐光是他的重要谋主,石勒就问他道:”你看我可以和历史上什么样的君主相媲美呢?(朕可方自古何等主?)“。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徐光回答说:“陛下英明神武,比前朝的汉高祖还要牛,后世根本没有可以和您相比的人啊。(陛下神武谋略过于汉高,后世无可比者。)”石勒大喜,说道:“做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的!你吹捧得太过了。我如果和汉高祖生活在一个时代,我一定会和韩信、彭越一样,臣事于汉高祖;但是,如果我和汉光武帝刘秀生活在一个时代,我一定会和他并驾齐驱,一争天下,到底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大丈夫做事,应道光明磊落,和太阳月亮一样,我绝不会像曹操、司马懿一样,欺负人家孤儿寡母,假惺惺地禅让窃取天下。(人岂不自知!卿言太过。朕若遇汉高祖,当北面事之,与韩、彭比肩;若遇光武,当并驱中原,未知鹿死谁手。大丈夫行事,宜礌礌落落,如日月皎然,终不效曹孟德、司马仲达欺人孤儿、寡妇,狐媚以取天下也。)”群臣一定,都赶紧磕头高呼万岁。
历史上也有其他人问过臣子同样的问题,从臣子的回答上看,石勒确实不如人。比如有一次汉高祖刘邦骑在周昌的脖子上问他:“我何如主也?”周昌被压在地上,仰起头说:“陛下是和夏桀、商纣一样的昏君。(陛下即桀纣之主也。)”结果刘邦大笑,放了周昌,并从此敬畏周昌。在往前战国初期魏文侯问群臣说:“我何如主?”大家伙儿都说:“您是仁君啊。”只有任座一人说:“您拿下了中山国,不把中山国封给您的弟弟,而是封给您的儿子,怎么能算仁君呢?(君得中山,不以封君之弟而以封君之子,何谓仁君?”魏文侯听了后一开始很生气,翟璜赶紧告退。魏文侯不甘心,又问旁边的翟璜,翟璜回答说:“您确实是仁君啊。”魏文侯问:“你怎么知道我是仁君的?”翟璜回答说:“我听说君主仁那么臣子就直,之前任座和您说的话很直,所以我就知道您一定是仁君。(臣闻君仁则臣直。向者任座之言直,臣是以知之。)”文侯大喜,派翟璜召任座回来,亲子下堂迎接这名证明自己是仁君的直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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