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国的军队抵达范阳,范阳太守李产本想替石氏抵抗燕军,但他手下的士兵却拒不听命,李产没办法,只好率领所辖八县的县令县长投降。慕容儁接受了他的投降,随即仍旧任命他为太守。
李产有个儿子叫李绩,当时任幽州别驾,他远离家乡亲人跟随王午守卫鲁口。邓恒对王午说:“李绩的家乡在鲁口之北,他的父亲李产也已经投降了燕国,眼下他虽然身在此地,但恐怕最终也难以和我们团结一致,只会成为我们的内患,不如趁早把他除掉。(绩乡里在北,父已降燕,今虽在此,恐终难相保,徒为人累,不如去之。)”王午说:“这是什么话?在当今这样的混乱的情况下,李绩能够坚持大义,为国家而置家园亲人于不顾,这种高尚的情操,即使是古代的刚烈之士也难以超越,怎么能以毫无根据的猜忌害他。如果让燕、赵的将士们知道后,只能说我们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毫无见识。军心一散,就再也难以凝聚了,这样就只能坐以自毙了。(此何言也!夫以当今丧乱,而绩乃能立义捐家,情节之重,虽古烈士无以过,乃欲以猜嫌害之?燕、赵之士闻之,谓我直相聚为贼,了无意识。众情一散,不可复集,此为坐自屠溃也。)”
邓恒于是放弃了杀害李绩的念头。虽然邓恒改变了自己的看法,但王午仍然担心手下的其他将领持有异见,或许会违背自己的意愿而擅自杀害李绩,就打发李绩返回家乡。
于是李绩辞别了王午。因为自己的父亲在燕国,所以他就去投奔燕王慕容儁,慕容儁见到他后责备他说:“你不识天命,背弃父亲去沽名钓誉,直到今天才迷途知返啊!(卿不识天命,弃父邀名,今日乃始来邪!)”李绩回答说:“我心里一直眷恋旧主,心存小小的气节,我的身体是官家的,我又有什么事情不是由君主做主呢!如今殿下以道义夺取天下,我不认为现在我来投奔您为时已晚。(臣眷恋旧主,志存微节,官身所在,何事非君!殿下方以义取天下,臣未谓得见之晚也。)”慕容儁听后很高兴,对他本来的不满也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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