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战不利,遽为亡国之计(资治通鉴卷一八四之十四)
薛举派他儿子薛仁果劫掠扶风郡,唐弼据守(氵千干)源抗击薛仁果。薛举派使者前去招降唐弼,唐弼于是就杀死了李弘芝向薛举投降。然而,薛仁果乘唐弼没有防备,袭击并攻取了(氵千干)源,吞并了唐弼的全部人马。唐弼率几百名骑兵逃到扶风郡请求投降,扶风太守窦琎杀掉唐弼。薛举的势力越加壮大,其部众号称三十万人。他筹划攻取长安,在得到听到丞相李渊已平定长安的消息后,就包围了扶风郡。李渊派李世民率兵进击薛举。又派姜谟、窦轨出使散关,安抚陇右地方的百姓,派左光禄大夫李孝恭(李渊的堂侄)招抚慰问山南,派府户曹张道源招抚慰问潼关以东各地。义宁元年十二月癸巳(十七日),李世民率兵在扶风进攻薛仁果,大破薛仁果军,一直追击到垅坻。薛举见状大为惊慌,他问他的臣属道:“历史上自古有天子投降的事情吗?(自古天子有降事乎?)”黄门侍郎钱唐人褚亮说:“赵佗归附汉朝,刘禅侍奉晋室,近代的萧琮,到现在还地位显赫高贵,这种转祸为福的事自古就有。(赵佗归汉,刘禅仕晋,近世萧琮,至今犹贵。转祸为福,自古有之。)”卫尉卿郝瑗快步上前说:“陛下不应该问这种事!褚亮的话又是多么荒谬!从前汉高祖经过多次逃亡与失败,蜀汉的先主刘备屡次失去妻室儿子,但他们最后都完成了帝业,陛下怎么能因为一战失利,就要做亡国的打算呢?(陛下失问!褚亮之言又何悖也!昔汉高祖屡经奔败,蜀先主亟亡妻子,卒成大业;陛下奈何以一战不利,遽为亡国之计乎!)”薛举听后也后悔了,说道:“我不过拿这话试试你们罢了。(聊以此试君等耳。)”于是重赏郝瑗,让他作自己的高参。薛举在李世民一击之下,就心生投诚之念,可见其心中并非以一统天下为己任,只是乘乱世过过皇帝的瘾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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