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密自从投靠了皇泰主后,每打了胜仗必会派人向皇泰主报捷。隋人都很高兴,王世充对他的部下说:“元文都这些人,不过是办理文书的小吏,我看这形势,咱们必定会被李密捉去。而且我的部队多次和李密作战,前前后后打死李密军士的父兄子弟很多,一旦成了李密的部下,咱们这些人没一个能逃得掉!(元文都辈,刀笔吏耳,吾观其势,必为李密所擒。且吾军士屡与密战,没其父兄子弟,前后已多,一旦为之下,吾属无类矣!)”他想用这些话激怒他的部下。
元文都听说了王世充的举动,十分恐慌,于是元文都和卢楚等人谋划,想趁王世充入朝时,埋伏士兵杀掉王世充。段达性格胆小怕事,他担心事情不成功,就派女婿张志将卢楚等人的计划告诉了王世充。这天半夜三更时分,王世充得到消息后就率兵攻打含嘉门。元文都听说发生变故,急忙入宫侍奉皇泰主至乾阳殿,安排军队进行自卫,他命诸将关闭城门进行抵御。将军跋野纲领兵出战,一遇到王世充就下马投降。将军费曜、田闍在宫城外和王世充交战也失利。于是元文都亲自率领宿卫兵准备出玄武门,想从背后袭击王世充。然而长秋监段瑜声称找不到宫门的钥匙,结果拖延了很长时间。
天快亮了,元文都又打算领兵出太阳门迎战王世充。当他回到乾阳殿时,王世充已攻破了太阳门进入宫中。皇甫无逸抛下母亲和妻子儿女,砍开右掖门向西逃往长安。卢楚藏在太官署,被王世充部下抓获,带到兴教门见王世充,王世充下令将卢楚乱刀砍死;然而率兵进攻紫微宫门。
皇泰主派人登上紫微观,问王世充道:“你举兵想干什么?(称兵欲何为?)”王世充下马谢罪道:“元文都、卢楚等对臣横加陷害,请您杀了元文都,我甘愿受罚。(元文都、卢楚等横见规图;请杀文都,甘从刑典。)”于是段达命将军黄桃树绑了元文都送给王世充。元文都冲着皇泰主说:“臣今天早上死,晚上就轮到陛下了!(臣今朝死,陛下夕及矣!)”皇泰主恸哭着送他出兴教门,他也象卢楚一样被乱刀砍死,连同卢楚、元文都所有的儿子也都被处死。段达又以皇泰主的命令开门迎王世充入宫,王世充用自己的人全部替换了宿卫禁兵,然后入乾阳殿见皇泰主。
皇泰主对王世充说:“你擅自率兵杀人,也不曾听你请奏,难道这是为人臣子的作法吗?阁下想逞武力,你也敢杀我吗?(擅相诛杀,曾不闻奏,岂为臣之道乎?公欲肆其强力,敢及我邪!)”王世充伏身下拜流泪谢罪道:“臣蒙受先皇的提拔,粉身碎骨也难报答。文都等人包藏祸心,想召李密危及社稷,又怕臣不同意,于是怀疑和猜忌臣;臣被迫求生,来不及启奏。如果我怀有什么恶意,违背陛下意旨,天地日月在上明鉴,让臣满门灭绝一个不留。(臣蒙先皇采拔,粉骨非报。文都等苞藏祸心,欲召李密以危社稷,疾臣违异,深积猜嫌;臣迫于救死,不暇闻奏。若内怀不臧,违负陛下,天地日月,实所照临,使臣阖门殄灭,无复遗类。)”声泪俱下。
皇泰主听后认为王世充是出于真心,就令他上殿,和他谈了很久,又带王世充一同入后宫去见皇太后;王世充披头散发地发誓,声言不敢有二心。于是皇泰主以王世充为左仆射,总督内外诸军事。到了中午,捉住赵长文、郭文懿,处死了二人。然后巡视全城,公布诛杀元、卢的原因。
王世充从含嘉城搬到尚书省,逐渐联结同党,恣意横行作威作福。以哥哥王世恽为内史令,让他住在宫内,王氏子弟都掌握兵权,把政事分为十头,全部交给同党主持。王世充势震内外,人人争相趋附,皇泰主则闲得无事。
和王世充相比,元文都之类的人就书生气了,他们各怀心思,优柔寡断,结果在王世充的雷霆之击下瞬时就土崩瓦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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