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州人常德玄告发刑部尚书张亮,说他豢养了五百个干儿子,曾对术士公孙常说:“我的名字正应验图谶。(名应图谶。)”还问术士程公颖说:“我的手臂上长有龙鳞,我想举事造反,能行吗?(吾臂有龙鳞起,欲举大事,可乎?)”唐太宗得报后命马周等人按察其事。张亮不服,唐太宗说:“张亮豢养义子五百人,养这么多人要做什么?不就是准备谋反吗?(亮有假子五百人,养此辈何为?正欲反耳!)”于是太宗命文武百官议定其罪,众人都说张亮谋反,应当处死。惟独将作少监李道裕有不同意见,他说:“张亮谋反的证据不足,不应当判死罪。(亮反形未具,罪不当死。)”唐太宗不听,仍派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到狱中与张亮诀别,对他说:“法令是天下至公之物,朕与你都要遵守。你自己行事不慎,和恶人往来,深陷于法,如今已无法挽回。你好好地去吧。(法者天下之平,与公共之。公自不谨,与凶人往还,陷入于法,今将奈何!公好去。)”于是,张亮和程公颖等一道在西市被斩,家产被抄。
一年多后,刑部侍郎空缺。太宗命宰相们推荐人选,拟定的几个人都不称太宗的心意。后来太宗道:“朕有合适的人了。以前李道裕曾针对张亮的案子说‘谋反的证据不足’,这话说得有道理,朕当时没有听从,至今心中仍有悔意。(朕得其人矣。往者李道裕议张亮狱云‘反形未具’,此言当矣,朕虽不从,至今悔之。)”于是任命李道裕为刑部侍郎。
李世民虽未用李道裕之言不加张亮死罪,但事后却肯定其正确意见并用为刑部侍郎,可谓善于选人用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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