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宁陵县丞、庐江人郭霸靠对武皇阿谀奉承获取了禄位,并当上了朝廷的监察御史。有一次,御史中丞魏元忠得了病,郭霸去探视上司。为表现自己对上司的尊敬和爱戴,郭霸学勾践亲口尝了尝魏元忠的粪便。尝后他高兴地对魏元忠说:“大人的粪便如果味甘就值得担忧了;现在味道是苦的,必然没什么事了。(大夫粪甘则可忧;今苦,无伤也。)”魏元忠为人比较正直,见手下如此谄媚,不但不喜,反而极其厌恶他,逢人就说这件事。
注:唐代御史台负责监察之务,御史大夫为首长,御史中丞为副。然而中唐之后御史大夫常缺,中丞常为事实的一把手。
其二:殿中侍御史、贵乡人霍献可是崔宣礼的外甥。崔宣礼被诬告下狱后,武皇未批准处死这一批人。霍献可为表面对朝廷忠心,不袒护自己的亲戚,于是专门求见武皇并对表态说:“陛下如不处死崔宣礼,我请求死在陛下面前。(陛下不杀崔宣礼,臣请陨命于前。)”于是真的一头撞在宫殿台阶上,流血浸湿了地面。武皇不从。霍献可退下后,用绿帛包扎自己的伤口,特意让帛包显露于帽子下面,好让武皇时常看见,以此表现自己的忠诚。
其三:朝廷下令禁止屠杀牲畜及捕捞鱼虾。这一年,江、淮之间发生旱灾并引发饥荒。百姓不得不捕鱼虾充饥,但仍有很多人被饿死。右拾遗张德,生了儿子后三天私自杀羊宴请同事庆贺。补阙杜肃也在邀请之列。杜肃见桌上有羊肉,就在吃的时候偷偷藏了一些在怀里,宴会散后就上表告发张德。第二天,武皇临朝听政时对张德说:“听说你生儿子,我很为你高兴啊。(闻卿生男,甚喜。)”张德拜谢。武皇又说:“你是从哪里弄来的肉呢?(何从得肉?)”张德见自己违法的事被武皇知晓,吓得赶紧叩头认罪。武皇对他说:“朕禁止屠宰牲畜的范围,并不包括因有喜事或凶事的情况。然而从今往后你再要请客,也需要选择正确的人啊。(朕禁屠宰,吉凶不预。然卿自今召客,亦须择人。)”说完武皇把杜肃的奏表拿给他看。杜肃在一般面红耳赤,举朝文武官员得知杜肃告密后都恨不得啐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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