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园石刻(本文图片来自于蒲城县融媒体中心)
从公元820年到2020年,唐宪宗景陵至今已跨越了整整1200年。来到这座位于渭南市蒲城县西北15公里金炽山的帝王陵,可以看到陵园石刻有华表、驼鸟、仗马、翼马、石人、石狮等。
陵园石刻
景陵石刻总的来说形体算不上特别高大,雕凿手法却简拙中显娴熟,风格平实质朴又不乏精美俊秀,从某种程度上反映了唐朝宪宗时期“元和中兴”的社会发展成果。像其中很具特色的石刻翼马,体肥硕,头顶角,颈竖鬃,尾长垂,跨祥云。一尊系革带身着宽袖长袍,穿高头履双手执笏,高约2.8米的石人,被迁移到景陵文物管理所院内加以保护。多已残缺不全的石人、石马等石刻向人们无声地讲述着一千多年前墓主人唐宪宗李纯(778~820)的荣耀与遗恨。
唐宪宗李纯
说到宪宗,不能不提他的父亲唐顺宗。唐顺宗重用翰林学士王叔文等“革新派”,但是却触犯了专权者宦官的利益。以俱文珍为首的宦官勾结藩镇势力,以顺宗身体多病为由,逼迫其退位,让位于宪宗李纯。
李纯当皇帝时28岁,正值年轻,继位次年改年号为“元和”。尽管他是宦官们拥立的,当时却头脑清醒,刚明果断。他认为必须汲取“安史之乱”藩镇割据、军阀混战的教训,恢复唐王朝的统一。起初,他裁减冗员,整顿赋税,增加收入。他利用藩镇之间的矛盾,平定了四川刘辟、江南李锜的叛乱,后来又招降了河北强大的藩镇魏博节度使田弘正。他任用李愬等将领,生擒淮西节度使吴元济,最终使长达60余年的藩镇割据势力基本结束。
唐王朝在宪宗李纯即位前期暂时实现了形式上的统一局面。在政治上,宪宗李纯又任用了杜黄裳、裴度、李绛等人为相,唐朝国力蒸蒸日上,几乎赶超开元盛世。因此后世称此段时期为“元和中兴”,宪宗李纯被称为“中兴之主”,甚至与唐太宗李世民、唐玄宗李隆基并誉为“唐羡三宗”。
善始却不能善终。年轻气盛的宪宗皇帝自恃功高,逐渐变得自满放纵起来。他虔诚佛法,派宦官迎法门寺佛骨至京师,在京城中掀起了一股迎佛骨的热潮。刑部侍郎韩愈上疏极陈其中的弊害,却被贬为潮州刺史。他又梦想长生不死,听说一个名叫柳泌的方士能炼制长生不老药,就命柳泌为他炼制“仙药”,甚至不顾大臣们的反对,破例封柳泌台州刺史、翰林待诏等官职。
服用所谓的“仙药”带来很大副作用,让宪宗李纯性情变得暴躁不安。他经常斥责身边的宦官,动不动就有人被他喝令推出斩首。皇宫里面人人自危,众宦官惶惶不可终日,担心下一个莫名其妙被斩杀的人就是自己。终于在一个深夜,宦官陈弘志等人悄悄潜入皇宫中宪宗入睡的地方大明宫中和殿,将熟睡中的宪宗杀死,对外宣称皇帝“误服丹石,毒发暴崩”。同时假传遗诏,拥立太子李恒继位,即唐穆宗。
据史书记载,“上服金丹,多躁怒,左右宦官往往获罪,有死者,人人自危;庚子,暴崩于中和殿。时人皆言内常侍陈弘志弑逆,其党类讳之,不敢讨贼,但云药发,外人莫能明也。”(《资治通鉴·唐纪五十七》)“宪宗服柳泌药,日益烦躁,喜怒不常,内官惧非罪见戮,遂为弑逆。”(《旧唐书·皇甫鎛传》)
唐宪宗在位15年,死时年仅43岁。如果唐宪宗能够坚持不懈励精图治,开创大唐新盛世将指日可待。可是他能善始不能善终,亡于宦官之手,伟业不成令人惋惜。
悠悠岁月漫漫千年,史事已成过往云烟。包括景陵在内的众多唐帝陵已被列入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名录,目前景区正在规划新的文物保护项目,以更好地为人们留住珍贵的唐代历史文化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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