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李白年轻时说过一句话:“大丈夫必有四方之志,乃仗剑去国,辞亲远游”。男孩子不满足于被家庭和父母所荫蔽的固定生活程式,所以要怀四方之志;仗剑去国,辞亲远游,意味着一个男孩子第一次用独立的方式面对世界。
每一个人的人生中,都应该有一次单独的旅行,这最好是在青少年时代。
很多古代赶考故事,都是一个年轻人一生中的第一次远游。古代的小说和戏剧,喜欢把故事背景设置在这一次旅途中,演出了无数的惊险奇妙,悲欢离合。
可能在旅途中遇到的很多事,都超乎了一个年轻人的想象——有时候你甚至得独立面对,不一定都是人在囧途,也未必都是人在险境,但前方有高能,那还是蛮可期待的。
司马迁用整个青年时代去旅行,寻访很多民间人士和历史遗迹,这是一次长见识的游历,也是学问和写作的必要准备。杜甫一生都在流浪之中,但是最让他记忆深刻的,则是青少年时代漫游吴越齐鲁的记忆:“放荡齐赵间,裘马颇清狂”。上世纪三十年代作家艾芜在滇缅边境流浪,跟随马帮、盗贼、流民一起行走,成为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段经历,写下了名作《南行记》。战乱中飘零流浪的孩子三毛,成为一代人心中最可爱的漫画形象。
一个人能在青少年时代有一次单独旅行,那是人生中最鲜活最美好的记忆。
二
每一个父亲都应该带着自己的儿子去做一次旅行,每一个妈妈应该带着自己的女儿去做一次旅行,在他们少年时代的这次旅行,往往会成为人生中最温暖最甜美的记忆。
男人和女人对待世界的方式是不同的。海明威笔下的男孩子,总是被父亲带着去打猎、钓鱼、探险。《老人与海》中只有两个人物:一个渔夫,一个男孩。男孩像崇拜父亲一样崇拜渔夫——因为他敢于和大海搏斗,充满了硬汉气质;渔夫则疼爱孩子,因为他像儿子一样崇拜自己,并且可能把这种勇敢刚毅的精神承接过去。
父亲和儿子的一次旅行,总是把这种男人该有的精神承继了下来,很可能是一个男人一生中都需要的。
女人们对待世界的方式可能更偏重于审美:男人喜欢探险,女人则喜欢赏景;男人喜欢征服高峰,女人则更偏爱欣赏过程。当一位母亲带着女儿品尝旅途中的美食,走进一片开花的原野,陶醉于一条清澈的溪流……
这种柔软而雅致的情调,可能无意中变成了她们一生的优美。
一个男孩一生中最难忘的,可能是和父亲一起去旅行去探险;一个女孩一生中最难忘的,很可能是和母亲一起去旅行去看景。
三
所有相爱的人也应该至少有一次相伴旅行。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总是在社会规定的责任和义务中生活;唯有一次旅行,让人可以在短时间里解除所有的社会义务和责任,抛弃俗世所有的忧患和烦扰。旅行就是旅行,世界这么大,随便走一走看一眼,事情往往变得如此简单。
这意味着,你无须考虑家长里短,你可以抛弃人生的烦恼和负累。出门在外,天地间都是路,四海皆可以为家,身边只有一人,乃是一个你最熟悉的人。不管你们是去海边看景,还是去公园散步,去逛博物馆还是去吃地方美食,这一次可能都是真正美丽浪漫的二人世界,不管你们是七十岁还是二十岁。
在人潮人海中,除了身边一人,所有的人都是陌生人。在这陌生的人群中,你们是旅伴,是同道,是亲人;你们可以一起开心,一起劳累,一起走一起停……甚至,你们可以一起放肆地对着山峰和河流唱一首歌。这种旅行没有目的,跟任何事务都没有关系,它只是人生中一个故事:只能供两个人分享。
这种感觉,只有旅行能带给我们——人生最美好的事,是和你一起去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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