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格瓦拉同志
在曾国藩率领湘军镇压太平天国运动期间,其麾下曾聚拢过一大批才能卓绝的将领,其中战斗力最为强悍、功劳最大的,莫过于由曾国荃直接指挥、官至河南归德镇总兵的李臣典。那么,李臣典都有哪些骄人的战绩?他最终的结局如何?
01 头号悍将
李臣典,字祥云,湖南省邵阳县人,生于1838年,年仅18岁从军,最初是王珍的部下,后来加入由曾国藩胞弟曾国荃创建的“吉字营”。作为湘军中最有战斗力的部队,“吉字营”创设于1856年。当时,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进犯江西,曾国藩作战不利,曾国荃与吉安知府黄冕招募兵勇3000人,与周凤山所部合计6000人,一起赴援江西对太平军作战,因始攻吉安,故称为“吉字营”。
“吉字营”是湘军中最有战斗力的部队
跟湘军中其他部队多由农民组成的情况不同,“吉字营”的成员大多是好勇斗狠的亡命之徒,加之曾国荃每逢作战必许以“破城后劫掠三日”的承诺,所以“吉字营”往往打起仗来不要命,就连湘军悍将鲍超这类的“战争狂人”碰到他们都要甘拜下风,由此可见“吉字营”的战斗力是怎样的强悍。而在这支“王牌部队”中,李臣典又是最能打的一位。
李臣典第一次大显身手,是在咸丰八年(1858)的吉安战事中。当时,曾国荃所部在吉安南门外遭遇太平军的痛击,面临着全军覆没的危险。当此危急时刻,李臣典率先冲出队伍奋勇搏杀,和战友们一起把太平军赶到永丰、新淦,使“吉字营”反败为胜。事后,曾国荃对李臣典大加赞赏,破格提拔他为宝庆营守备。在随后收复景德镇、浮梁的战役中,李臣典都扮演前锋的角色,同样立下赫赫战功。
李臣典绣像
李臣典不仅作战勇猛,并且还是曾国荃的救命恩人。原来,在咸丰十年(1860)的菱湖战事中,曾国荃在败逃途中受伤坠马,眼看着要被太平军斩杀,幸亏李臣典飞马赶到将他救出险境。次年(1861年),因为在攻陷安庆的战事中立下头功,李臣典经曾国荃的请功,被朝廷晋升为参将,赐号“刚勇巴图鲁”。就战斗力而言,此时只有24岁的李臣典,无疑已成为湘军头号悍将。
02 一等功臣
安庆是太平天国的西大门,一旦失守,都城天京(今南京市)便暴露在湘军的火力范围内。同治元年(1862年),李臣典跟随曾国荃向天京进军,一路上连克丹阳、秣陵两处军事要塞,因战功晋升为总兵。不久,“吉字营”被李秀成指挥的太平军包围,局面岌岌可危,就连曾国荃本人都险些遇难。幸好,李臣典识破太平军声东击西的战术,拼命死守直到解围。
曾国荃画像
同治二年(1863年)四月,此时已跟随曾国荃攻到天京城下的李臣典,乘雨花台守军因数月未作战而有所懈怠的良机,与湘军另一位悍将赵三元联手发起夜袭,顺利地攻克目标。雨花台是天京城南的制高点,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一旦陷于敌手,南京将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正因如此,李臣典凭借攻取雨花台的战功,以提督记名,不久又被授予河南归德镇总兵。
虽然湘军在战场上屡有收获,但太平军依然拥有强大的兵力,粮草也相当充足,并且还能时时发起反击,令对手苦恼不已。正因如此,等到1864年7月时,久围天京不下的湘军内部出现士气日渐低落的现象,情况相当危急。李臣典见状,便向曾国荃建议在龙脖子(今南京中山门至太平门之间的城墙)一带挖掘地道,然后在里面填埋炸药,以此来攻破难以逾越的天京城墙。
李臣典率军进攻天京
建议得到批准后,李臣典亲率副将吴宗国等人组成敢死队,在天京城墙根下日夜挖掘地道,终于在7月15日完成任务。次日,李臣典指挥士兵引爆地道中的炸药,将天京城墙轰倒20余丈,然后从缺口处蜂拥而入。城墙失守后,万余名太平军在城内跟湘军展开6天的巷战,最终全部战死。由于洪秀全在城破前已服毒自杀,主持大局的李秀成在城破后又被俘,因此,随着天京的陷落,太平天国运动被彻底镇压。
03 离奇暴死
攻陷天京后,曾国藩向朝廷开列请功的名单,而李臣典毫无争议地名列第一。同治帝接受曾国藩的奏请,下诏封李臣典为一等子爵,并赐黄马褂、双眼花翎,对于一个只有27岁的青年将领而言,真可谓莫大的荣耀。然而,还没等到这份加封谕旨到达南京,朝廷便收到李臣典暴死的消息,一时间举朝为之愕然。那么,年纪轻轻的李臣典为何突然离世?
曾国藩全身像
由于湘军军纪败坏,破城后喜欢烧杀淫掠,尤以“吉字营”为甚,因此江南百姓对他们恨之入骨。根据当时的坊间传闻,一向贪财好色的李臣典,在攻破天京城后,不仅劫掠到数量惊人的金银财宝,并且还把洪秀全后宫中的十余位美人收入军帐,每日纵情声色,毫不顾惜身体。临死前一晚,李臣典“连御十女,恃壮不休息”,最终竟因纵欲过度而暴死。
由于正史语焉不详,所以李臣典纵欲而死的传言在民间流传不息,以至于近代历史小说《曾国藩》、纪实性著作《曾国藩传》也都采用这种说法。然而,根据《近代碑海》的记载,李臣典并非死于纵欲过度,而是因为在进攻天京时受到重伤,此后炎热潮湿的天气又加重其病情,最终导致他不幸身亡。由于《近代碑海》中记载着李臣典从受伤到医治,最后到死亡的全过程,因此可信度极高。
同治帝半身像
李臣典暴亡后,曾国藩兄弟悲痛不已,只好向朝廷再上一表,请求对这位悍将进行追封。奏表到达朝廷后,两宫太后和同治帝亦是感伤不已,旋即颁布诏旨,加赠李臣典为太子少保,谥号为忠壮,并在吉安、安庆、江宁等地为其建专祠,使他常年接受官方和百姓的拜祭。如此风光的待遇,李臣典若泉下有知,也当深感荣幸吧?
参考书目
赵尔巽:《清史稿》,中华书局1998年版。
官修史料:《清实录》,中华书局2008年版。
易孟醇:《曾国藩传》,湖南大学出版社2009年版。
唐浩明:《曾国藩》,人民文学出版社2012年版。
荣孟源、章伯锋:《近代碑海》,四川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
罗尔纲:《太平天国史》,中华书局1991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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