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格瓦拉同志
《隋书》为唐朝宰相魏征领衔编纂,全书共八十五卷,分帝纪五卷、列传五十卷、志三十卷,其中用于记载皇帝事迹的部分称本纪。本文对隋文帝、炀帝、恭帝本纪进行评点,采用文言文形式。评点如下:
文帝杨坚:文帝以外戚受任托孤,专宰周政,旋诛夷不附,克定三边,终代周建隋,遽登大宝。既称尊南面,遂勤于政事、日仄忘倦,明察吏治、征辟俊贤,轻徭薄赋、与民生息,宽免刑罚、扶危济困,精练士卒、致志一统,内修制度、外抚戎夷,故能混一南北、平定四海,单于输诚、可汗送款,天下富足、百姓晏然,人庶殷繁、帑藏充实,斯有汉以来之伟业哉!其居处服玩务存节俭,令行禁止,上下化之,虽未能臻于至道,亦足称良主。
然文帝雅性沈猜、素无学术,好为小数、遇下苛残,持法严峻、果于杀戮,晚年尤甚。唯妒妇之言是用,废黜诸子;惑佞臣之谗是采,诛夷元勋。于是功臣寒心、忠良塞口,灭父子之道、开昆弟之隙,自伐本根、亲剪羽翼,加之托付非人、凶顽继统,祸乱海内、宇内摇荡,身亡才逾一纪,而天下已非杨氏所有,迹其衰怠之源,稽其乱亡之兆,实起自文皇!
炀帝杨广:炀帝幼聪慧,有志尚,美姿仪,学兼文武,南平陈国,北却突厥,功业早著。自以为藩王,次不当立,于是矫情饰行,肆厥奸回,故得献后钟心,文皇革虑,遂正位东宫。文帝既崩,践峻极之荣基,承丕显之休命。既登大位,遂逞其无厌之欲,恃才矜己,狭殷周之制度,尚秦汉之规摹。内怀险躁,外示凝简。盛冠服以塞其奸,除谏官以掩其过。淫荒无度,法令滋彰;教绝四维,刑参五虐。
又诛锄骨肉,屠劓忠良。驱疲敝之民,营建无度;麾骄怒之卒,致敌四邻。无岁不役,无年不征,于是海内骚然,民不聊生,哀鸿满泽,饿殍遍地,致枕尸盈野,易子而食,古之为君者,恶莫过之焉,虽桀纣不能比肩。天子既无道,于是怨民相聚,盗贼蜂起,大则跨州连郡,称帝称王;小则千百为群,攻城剽邑。流血成川泽,死人如乱麻;炊者不及析骸,食者不遑易子。茫茫九土,并为糜鹿之场;惵惵黔黎,俱充蛇豕之饵。
天下既丧乱若此,而炀帝竟无所救,掩耳恶闻己过,遮目拒见其非,上下相蒙,莫肯念乱。振蜉蝣之羽,穷长夜之乐。土崩鱼烂,贯盈恶稔。普天之下,莫匪仇雠;左右之人,皆为敌国。终以万乘之尊,见戮于匹夫之手,然终其身不悟所以亡,身死而为天下笑,岂不哀哉?《书》曰:“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逭。”观夫炀帝之所为,信知杨氏之亡固宜哉!
恭帝杨侑:恭帝年在幼冲,遭家多难,虽南面为尊,然政归权臣,无所匡救,终让位李氏,旋见鸩害。隋室之亡非孺子之过,实炀帝之祸及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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