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格瓦拉同志
两晋南北朝是一个奇葩帝王“扎堆”出现的时代,其中的“佼佼者”,便包括北齐后主高纬。这位“无忧天子”(高纬的自称)在位11年间做出了恁多荒唐事,渐渐地便把国家带到危亡的境地,然而就在国家覆亡之际,这位奇葩皇帝竟然还不知悔过,在誓师时做了件无比愚蠢的事,使得军心尽失,没多久便亡了国。这件事,还要从北周进攻北齐的军事重镇平阳说起。
武平七年(576年)十月,北周大军大举来袭,一路上势如破竹,很快便进逼军事重镇平阳城(晋州)。守将尉相贵一边婴城自守,一边派人向后主高纬告急,请求朝廷迅速派兵救援。高纬当时正在晋阳,如果及时派兵支援的话,完全可以抵挡住周军的进攻。
北齐后主高纬自称“无忧天子”,行为荒唐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就在这关键时刻,“无忧天子”却正在晋阳天池狩猎,玩得不亦乐乎。晋阳告急使者来了三次,但每次都被奸相高阿那肱挡在门外,直到使者再来并告知城池陷落的消息时,高阿那肱这才向皇帝汇报。可正当高纬准备回返晋阳、纠集重兵反扑时,爱妃冯小怜却因为打猎没尽兴,便怂恿皇帝再围猎一次,糊涂至极的高纬竟然就真的答应了。
嗣后,高纬亲率大军围攻平阳,日夜不停地攻城,眼瞅着就要收复失地。就在此时,高纬却突然叫停攻城,然后派人火速召请冯小怜来观战,想让她亲眼见证攻破城池的那一幕。冯小怜听说有“好戏”要看,马上便梳妆打扮,准备以最佳的面貌“看戏”。
高纬与冯小怜
由于冯小怜梳妆打扮的时间很长,久久没有到达军前,结果便给了周军喘息、加固城防的机会。等到冯小怜好不容易到达阵前后,平阳城已经没法再攻陷。不久,周国大军来援,高纬抵挡不住,便率军逃奔晋阳,不久又觉得晋阳不安全,便将防守事宜交给安德王高延宗,自己则逃回国都邺城。
齐师遂围平阳,昼夜攻之。城中危急,楼堞皆尽,所存之城,寻仞而已。或短兵相接,或交马出入,外援不至,众皆震惧...齐人作地道攻平阳,城陷十余步,将士乘势欲入。齐主敕且止,召冯淑妃观之。淑妃妆点,不时至,周人以木拒塞之,城遂不下。引文同上。
高纬请冯小怜观战,结果贻误战机
然而不久,晋阳陷落的消息便传来,高纬忧惧惶恐,不知道该怎么办。此时广宁王高孝珩替皇帝出谋划策,请求分兵两路进攻并州、长安,以迫使周军主力回撤,又请求皇帝能用宫女、珍宝来重赏将士,让他们奋勇杀敌。高纬听说要自己“出血”犒赏军队,心里面老大不高兴,半晌也不肯说一句话。
尚书令斛律孝卿见状,赶紧向皇帝再献一计,请他在军前发表一番激情洋溢的讲话,以此来鼓舞士气,并亲自为他撰写讲稿,只要皇帝背熟、复述一下就可以。高纬听说不用他“出血”,心中老大高兴,一口便应允下来。接下来,高纬背熟了演讲词,并练习好该有的慷慨流涕的表情,就等着出场作秀。结果在“实战”时,却闹出了大笑话。
原来高纬到达军中后,或许是出于紧张,竟然把讲稿内容忘得干干净净。在这种情况下,皇帝最该做的是临场发挥,外加涕泪横流,就算没说什么实质内容,也应该用眼泪感染将士们。可高纬却并非如此,既然想不起讲稿来,竟然用哈哈大笑来掩饰自己的窘态。左右侍臣见皇帝在笑,也紧跟着赔笑,原本严肃悲壮的“苦情戏”,立刻变成一出荒诞的“搞笑剧”。
士兵们本来就对皇帝吝惜奖赏颇有怨言,如今见到他视军队如儿戏,心中的暴怒可想而知,不禁纷纷说道:“皇帝既然对局势都不急,我们干嘛要替他着急?打仗这差事,我们不干了。”经此一事,齐军的士气一朝解体,再也没有振作起来。
(高孝珩)又请出宫人珍宝赏将士。齐主不悦。斛律孝卿请齐主亲劳将士,为之撰辞,且曰:“宜慷慨流涕,以感激人心。”齐主既出,临众,将令之,不复记所受言,遂大笑,左右亦笑。将士怒曰:“身尚如此,吾辈何急!”皆无战心。
周武帝灭亡北齐后不久,便杀掉高纬等人
这场闹剧后不久,周军便攻陷邺城,随即又在途中追及逃往的高纬一行,北齐至此灭亡,时在公元577年。第二年,周武帝宇文邕借口高纬“谋反”,将齐国皇室成员全部斩杀。高纬祸国殃民,又视国难如儿戏,理应得到这个下场。
史料来源:《北齐书》、《北史》、《资治通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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