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儿媳到车站接我去他家,他们租的是一个两室的房子,我之前没有来过。
这次来了,站在门口,看到房子这么小我就惊呆了,说儿子:“老家多好,房子大,空气好,还没有房租。你非得跑这里来找罪受,几千块钱就租这么大点地方,住着不憋屈吗?”
儿子跟在后面,讪讪地满脸赔笑:“是是是,妈您说得对!”
放下行李,我先去看了看冰箱里有什么吃的,想着给他们做点饭吃。结果一打开冰箱,偌大的冰箱就有两三个鸡蛋,几瓶饮料;这一看两个人就是不做饭的主儿。
我的气又上了来了,转头看着李月:“男人不做饭说得过去,你一个女人,做个饭都不会吗?”
“妈,是我让李月别煮的,外卖方便嘛,爱吃什么点什么。我看咱们今天晚上也不做饭吃了,去外面吃吧,就当给您接风洗尘了。”儿子笑嘻嘻地凑过来打圆场。
“切,真是胳膊肘往外拐。”我瞟了儿子一眼,这妻管严的样子真怂。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去菜市场买了各种菜、肉,基本把冰箱塞满。又把家里收拾得窗明几净,才觉得这像个家的样子。就这样,我在儿子家住了下来。
李月的胃口很差,吃一点东西就要去吐,我变着法儿地给她做吃的,希望她能多吃一点。
只是没想到,我精心呵护的孩子,在外面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不能出声,只能回来偷偷哭。
从儿子房间里出来之后,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这事越上头。“不行,不能便宜了那畜生。”我的心里有了主意。
第二天李月去上班了,我悄悄跟在她后面,知道了她公司的地方。至于尹平,我在他们公司门口转了几天就把情况摸的一清二楚的:他是几个月前从李月公司总部调来的领导,长得人模狗样的,就是不检点,经常欺负像李月这样老实的员工,光清洁工大姐就不止一次见到他在茶水间骚扰小姑娘,可是碍于他是领导,大家都忍气吞声的。
我拉着清洁工大姐聊天,听着大姐把他欺负小姑娘们的情景说的绘声绘色,想起李月哭红的眼睛,我心里恨得直痒痒。
那是个下午,我看见尹平开会完去了办公室,我跟着就进去了。
他没见过我,一听有人进来了,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我朝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然后开始骂他:“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让你调戏我闺女!你们领导呢?今天就要给我个说法,不给个说法我还不走了!”
“你闺女是谁?我怎么就调戏她了?”他捂着脸,显然很生气了。
“我闺女是李月啊,你怎么调戏她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还要我都说出来吗?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不要脸到你这种地步的!”我朝他吼道。
动静这么大,很快他办公室的门口围了一群人。
看到这么多人,尹平不淡定了。他拿出手机给物业打电话叫保安上楼。过了没多久,保安就来了,尹平说我是个疯婆子,要求保安把我赶出去。
两个保安就过来架我想把我拉出去,我赶紧捂着心口,说:“你个畜生,把我气得心脏病都犯了,哎呦~”然后我对着那两个保安说:“你们敢动动我试试,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两个年轻的保安犹豫了,也不敢上前。
尹平黑着个脸,脸上五道红印子赫赫在目,他恨恨地看着我,却也一时想不出别的什么办法对付我。
他们公司的同事都跑来看热闹了,个个交头接耳,还有人拿出来手机在拍视频。
李月匆匆赶来,她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脸色煞白。她走过来拉了我一把:“妈,您赶快跟我回去,这多丢人哪?”我知道她的心思,她怕我把事情闹大了,她会把自己的工作丢了。
那天我在他们门口听到她找这份工作的不容易:面试了三轮,从三百多个人中脱颖而出才得到了这份工作。我在心里叹口气,她还是太年轻了,这种事,闹得越大越好。
“怕什么,做错事的又不是你。有妈在,我看谁敢欺负你!”我按按她的手,然后对着围观的人群说:“这男的长得人模狗样,心太坏了,我知道你们当中被他欺负的人还不少,不管你们敢不敢站出来,我只想说女人自己都不懂保护自己,谁会来爱护你们?我今天不止是想为我闺女讨个公道,也是想给你们讨个公道,这个畜生,不能让他继续祸害你们!”
听到这句话,大家都沉默了,纷纷左顾右盼,看看都还有谁遭了黑手。
“尹总也对我动过手,他还要挟我说要是我说出去了就把我开除。”一个女孩红着眼睛怯生生地说。
她站出来之后,陆续又有好几个女孩站了出来控诉尹平。
大家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纷纷指责尹平禽兽不如。尹平见势头不对,扭头就想跑,反而被他喊来的保安拦住了。
不仅如此,有人拍了视频传到网上,很快播放量就上了百万。
他们公司反应也很快,不到下班的时间,总部就派人来了,来的人保证一定会妥当处理这个事情,给受害人一个满意的交代。
当然,我在他们公司的总负责人到来的之后并保证会严肃处理这个事情之后就回家了,后来李月她们公司发生的事情是李月在晚上吃饭的时候告诉我的。
晚上回家,儿子他们不让我动手,非要自己动手做饭给我吃。我看着他们看着手机上搜出来的菜谱,在厨房手忙脚乱地忙活,忍了几忍,没有过去帮忙,一则经过下午这么一折腾,我确实累了,二则既然他们想表现表现,我就给他们个机会吧。
两个人在厨房里捣鼓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做出了一桌子菜。
我们都坐在了饭桌边,我夹了一口鱼,他们紧张地看着我:“怎么样?”“嗯,还可以。”我点了点头,他们如释重负。
我把筷子放下,说:“你们都不知道,我“泼辣”这个名头的来历……”然后叹口气问儿子:“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什么你十岁那年,我非要把村里的房子卖了,带着你去镇上生活吗?我告诉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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