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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继续为你带来侯虹斌的作品《了不起的女子》。
张幼仪最为人所熟知的身份,是著名诗人徐志摩的第一任妻子。但你可知道,她也是中国最早的商界女强人之一,是上海滩响当当的银行家和教育家?
张幼仪原本是一位守旧的女子,却在怀孕时被丈夫抛弃。面对这种境遇,她没有成为怨妇,而是努力地考上了德国的大学,并在回国后成为东吴大学的德语教师。
在这种家庭长大的张幼仪是名副其实的“千金小姐”。
3岁时,母亲按照旧俗为她裹小脚,厚厚的白棉布将她的脚缠得生疼。张幼仪哭了3天,终于等到二哥张君励赶回家,阻止了这荒唐的旧俗。张幼仪成了张家第一个天足女子。
1912年,12岁的张幼仪就读于江苏省立第二女子师范学校,接受先进教育。但3年后,初中尚未毕业的她,突然被接回家待嫁。
起因是,四哥发现有一位名叫徐志摩的才子,出身于江南富庶的徐家,跟他们张家门当户对,于是主动替妹妹张幼仪求亲。
徐志摩的父亲徐申如,也爽快地定下了二人的婚约。于是,张幼仪不得不辍学,嫁到了徐家。
出嫁前,张幼仪的母亲告诫她,在婆家只能说“是”,不能说“不”。年龄尚小的张幼仪,只知道牢记母亲的叮嘱。
她相信,只要自己谨遵妇德,温顺听话,丈夫就会对她好。
徐家对能与宝山首富张家联姻是非常满意的,唯一对这桩婚事不满意的人,正是新郎官本人——18岁的徐志摩。
在第一次见到张幼仪的照片时,徐志摩就嫌弃地说:“乡下土包子!”但他的意见并不能改变结婚的定局。
1915年12月5日,徐家为徐志摩和张幼仪举行了盛大的旧式婚礼,张家也特地派人去欧洲采办了丰厚的嫁妆,希望徐家能善待张幼仪。
可是,徐志摩并没有因此改变自己的态度,仍直接给张幼仪甩脸色。
新婚的两人在一起的日子很少,张幼仪不知该如何面对丈夫,只能足不出户,长时间跟着婆婆坐在院子里缝缝补补。
1918年,张幼仪生下了长子徐积锴,她以为丈夫会因此对自己好一点儿。但徐志摩却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留后”的责任,迫不及待地出国留学了。
之后的2年,徐志摩先后进入美国克拉克大学和哥伦比亚大学深造,又前往英国剑桥大学研究政治经济学。
拥有了这般光鲜的学习履历,徐志摩和张幼仪之间的距离愈发遥远了。
远洋轮船开了3个星期,终于抵达法国马赛。张幼仪穿着精心挑选的衣服,等轮船靠岸。可当她看到人群里的徐志摩时,那颗激动的心瞬间凉了一大截。
她后来说道:“我一眼就看到志摩了。我不会搞错,因为他是那堆接船人当中,唯一露出不想在那儿的表情的人。”
张幼仪心里很难过,却没有办法,只能依从。
随后,张幼仪跟着丈夫在英国安顿下来,后者还是处处表现出对她的嫌恶。可嫌恶归嫌恶,张幼仪还是怀上了二胎。徐志摩忙着学业,张幼仪大着肚子,每天眼巴巴地等着他回家。
有一天,徐志摩突然提出要她打胎,还想离婚。原来,徐志摩迷恋上了才女林徽因。张幼仪很吃惊,因为在当时,夫妻离婚少之又少,何况,她还怀着孩子。
对于她这种没读过多少书的传统女性来说,“被休弃”无异于灭顶之灾。
张幼仪颤抖着对徐志摩说:“我听说有人因为打胎死掉。”
徐志摩却不耐烦地回答:“还有人因为火车事故死掉呢!难道人家就不坐火车了吗?”
听到丈夫说出如此没有人性的话,张幼仪非常伤心。而徐志摩见她不肯离婚,索性躲起来,不再管她。
1922年2月24日,张幼仪在德国柏林生下了一个男孩,取名德生。而在出院1周后,她就收到了徐志摩的信,信中正式提出了离婚。
张幼仪决定振作起来。一个初中都没有毕业、刚生完孩子的女人,竟然在短时间内通过自学,考入了德国高等院校,这也是张幼仪第一次找到了自信。
1927年,说着一口流利德语的张幼仪,来到东吴大学教德语,不管是学历还是能力,早已今非昔比。不久后,她就在四哥张嘉缴的支持下,出任上海女子商业银行副总裁。
而张幼仪的八弟与徐志摩,在上海静安寺路开了一家云裳服装公司,由张幼仪出任该公司总经理。
云裳是中国第一家专业女子时装公司,它的成立是一次非常大的创新。那时,只要国外出了新的时装款式,不出10天,张幼仪的公裳公司就会把这些新款式女装展示出来。
短短半年时间,云裳便获得了成功,还带动了上海滩服装业的发展与兴旺,上海也成了20世纪30年代远东地区、甚至整个亚洲的时装之都。
放在此时,也不知徐志摩还敢不敢嘲笑张幼仪是“土包子”。
值得一提的是,张幼仪还请了模特——这是民国服装史上第一次使用模特。而云裳最有名的两位模特,一位是上海名媛唐瑛,另一位就是北平名媛、徐志摩之妻陆小曼。
张幼仪被徐志摩如此无情无义地对待,为什么还要跟他的妻子陆小曼合作呢?原因比较复杂。张家和徐家并没有因为张幼仪和徐志摩的离婚而断绝来往。
张幼仪回国后,徐家二老反倒认她为干女儿,分给她一份家产。
后来,徐父看到张幼仪的经商才干,几乎把徐家产业全部交给她打理,连给儿子徐志摩的钱,也是通过张幼仪之手。如此种种,足见徐家二老对张幼仪的信任。
另外,这个云裳公司,本来就是张幼仪的弟弟和徐志摩一起开的。张家与徐家可谓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无法分割。
再说了,陆小曼并未插足张幼仪的婚姻。徐志摩也意识到,张幼仪绝不像当年那般懵懂无知了。他在给陆小曼的一封信中提道:
张幼仪是个有志气有胆量的女子……她现在真的“什么都不怕”。
徐志摩因飞机坠毁而不幸罹难后,陆小曼无力应付后事,是张幼仪委托哥哥和儿子接回了徐志摩的遗体,自己则全权处理葬礼的各项事宜。
后来,在儿子的支持下,张幼仪自由恋爱并再婚。88岁那年,张幼仪安然去世。
结语
张幼仪的前半生,时刻都在以封建道德来约束自己,直到被丈夫抛弃后,她才破茧成蝶,迅速强大。
她没有计较过往恩怨,更多的是从大局出发,为实际考量。最后在两家人的帮助下,激发自身的能量,实现自我的价值,从一个传统怯懦的女性,变成上海滩的一代女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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