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些人的口中,从1927年北伐成功到1937年日军侵华期间的十年是所谓的民国“黄金十年”,彼时是国内经济高速发生时期,人人生活富足,甚至有的人心向往之,幻想着穿越到那个年代,过一把做少爷小姐或者官太太的瘾。然而,想象很美好,现实却很打脸。
历史上的这十年,恰是各种自然灾害的高发期,水灾、旱灾、蝗灾、冰雹接踵而至,加上各地官府不顾百姓死活横征暴敛,人们的生活状况只能用“地狱”来形容。
民国十八年(1929年),一场百年不遇的巨大灾难在甘肃和陕西爆发,并迅速蔓延到了周边多个省市,一时间哀鸿遍野,饿殍满地,到处都是“人间地狱”一般的惨像。
“黄金十年”是极少数人的“黄金”,绝大多数的中国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图中的一对破衣烂衫的母女站在自己家的门前。说是家,其实就是一间摇摇欲坠的小窝棚,已经破败得不成样子。
抱着孩子的母亲正在整理地上晾晒的豆荚,把豆荚晒干了,放在石臼里捣碎,与榆树皮搅合在一起蒸着吃,这是当时很多人们的食物。这种原料做出的东西非常粗糙,不小心会把嗓子剌出血。
两个小女孩刚刚下地回来,筐子里装满了各种野草和草根,这些东西又苦又涩难以下咽,有些甚至还有毒。然而,饥饿至极的人们谁又会在乎这些。
道路边的树皮已经被饥民剥光吃下了肚子。到了后期,甚至连树皮也没有了,人们只好吃“白善泥”(观音土)。这种泥土里面的物质人体几乎都不能吸收,只能得到暂时饱腹的感觉,吃下的后果是死路一条,最终会因无法排泄掉被活活胀死。
站在矮墙前的母亲和她的三个孩子,中间的两个孩子没有上衣,光着脚,最小的咧着嘴巴嗷嗷哭泣。母亲手持着一把抓钩,希望能用它从土里刨出一点给孩子充饥的东西。
逃难的妇人瘫坐在路边,因为缺乏必要的能量补充,她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为了能够续命,她跪伏在地上,挣扎着去摘一些草叶吃下。
站在城镇街边的一双老人,长久的苦难已经压弯了他们的腰,他们拄着木棍,佝偻着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右边的老太太手里紧紧攥着孙女的手,从孩子身上相对整齐的衣服可知她们对孙女的疼爱,此时,面对孩子的饥饿,他们却无能为力。
经过长途跋涉,很多人彻底沦为乞丐的模样。这三名女子身上的衣服烂得好像披着破渔网。右边的女子手里捧着粗瓷碗,手腕上挂着铁皮水壶,她穿着一条比较完整的单裤,是最早出门时穿的,而上身的破棉衣则是别人的施舍。左边的年龄最小,右眼明显淤青,不知遭遇到了什么。
一个老人依靠在墙上,将手里的筐子对着摄影人,展示着他所有的家当, 里面除了一只脏兮兮的空瓷碗外,别无他物。
这个老人是幸运的,起码有一间低矮的窝棚可以暂时栖身。然而,仿佛地窖一般的窝棚异常阴冷,白天的时候,他挣扎着爬到门前晒太阳,希望能给饥肠辘辘的身体带来一丝温暖。
坐在窝棚前的三个妇女,因为营养不良已经瘦脱了形,好像三个人形骨架。身上的衣服和脚下的鞋子没有完整的。
逃难的女子站在自己的新家旁边,这是一座完全用泥巴糊起来的房子,低矮、潮湿。女子站在还没有完全干燥的墙边,愁眉紧锁。
白天要饭,夜宿屋檐,铺在地上的一把干草就是床,身上盖着一条麻袋便是被子,很多人在睡梦中不知不觉地离世。而有些头天晚上死去的人,第二天竟然莫名其妙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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